“哗!”

    黑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刀斩在瘦长鬼影身上,毫不受力,这家伙物理免疫。

    但瘦长鬼影似乎不喜欢长期暴露在亚伯攻势下,眨眼功夫就消失无踪了。

    李孝仁捂着断臂惨叫,满头大汗从死亡边缘走了一圈。

    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林中小屋到底有多恐怖,这里每一个怪物都有独特的方式折磨人类,相比起来,亚伯的斩杀实在是太温柔了,总比活活挤成肉条要好。

    根本毫无喘息的余地,地上一把刀弹射起步,半空中打着旋扎向不能动弹的杨健寒。

    这回亚伯没理会,而是又冲到后面,对着一些快冲进来的怪物大肆砍杀。

    估摸着,在他心中,杨健寒不能动,便没有利用价值,死就死了。

    他之所以保护李孝仁,是因为他还能帮忙搬运媒介,释放怪物。

    “小心!”墨羽因为也受了伤,所以只搬运着小东西,正好在杨健寒身旁。

    他眼疾手快,飞起一脚踢开了小刀,救下杨健寒。

    但显然,这刀不是无缘无故飞来的,无形无质的恶鬼,驱使着周边任何可以杀人的物品,在小木屋内狭小的空间里翻飞。

    “我能保护自己,你们快开屏障!不用管我!”杨健寒驱使着贝斯特金属,或是为飞梭,或是飞牌,或是飞棍,不断地穿梭于屋内,格挡开乱飞的刀具、钉子、木刺之物。

    “好!”墨羽来不及多说什么,踉跄着把东西扔给李孝仁。

    李孝仁虽然痛不欲生,但还是坚持将东西抛出木屋,解封新的怪物。

    神无月凉在地下室,墨羽在大厅,李孝仁半跪在木屋边缘,东西相互传递,效率极快。

    耳边各种鬼哭神嚎,窗外是群魔乱舞,亚伯已经杀到疯魔,一刀在手鬼神皆斩。

    从小木屋砍到密林,又杀个来回,从前门砍到后门,恶心的肢体乱飞。

    可以看到他的身体被某个怪物喷出的液体腐蚀掉了大半,骨架都裸露出来,内脏赫然可见!

    手脚还被缠绕了诸多丝网,脸上还有硕大的昆虫怪物挂着,当然已经被他砍死,肢节与自己的脑子混为一谈。

    亚伯无惧一切疼痛,疯起来自己都砍,一只鬼魂凭空出现在他体内,吞噬着他的内脏。

    只见他一边跑,一边把刀往肚子里绞,硬生生赶走鬼魂,继续杀怪。

    但是显然,他对于这种物理免疫的鬼魂束手无策,不一会儿又回来,不厌其烦。

    短短一分钟,全员伤残,即便有亚伯以一敌百,但还是有非常强力的怪物直击他们。

    比如一缕雪白嫁衣,在眼看着就要释放所有怪物时,突然飘到李孝仁身上,瞬间吸干了他全部的血液,将嫁衣染成了红色。

    秒杀了李孝仁还没完,还操控着李孝仁的干巴巴尸体穿着嫁衣扑向墨羽。

    坚持到这个时候,李孝仁终于还是死了,全程毫无反应的机会,这是无解的怪物之一。

    “飒!”

    千钧一发之际,亚伯冲进了木屋,已经完全不成人形了,两条手臂都没有,黑刀被其叼在嘴上,狠狠把嫁衣和里面填充的血肉砍在刀上。

    从前门开始冲刺,亚伯咬着牙,将嫁衣顶着跑,撞破了一面木墙,冲到木屋外。

    “快啊!还有两个!是日记和羊皮书,需要诵读。”神无月凉抱着两件东西跳上来,见到大家的惨状,饶是她冷静异常,也不禁惊恐。

    李孝仁已经死了,墨羽和杨健寒都无战力,只剩下她还没什么事。

    神无月凉急忙对着日记诵读,才刚刚读出几句话,脸色就变了,因为上面写着一户人家陆续在夜里听到绵羊的歌声而死去。

    紧接着,一个血色绵羊出现在密林里,撕心裂肺的歌声传来。

    “暧!!”

    三人浑身一颤,这歌声直击灵魂,脑袋都要炸开,心脏为止狂颤。

    这是死亡的歌声,倏忽间就要人性命!

    他们毫无抵抗能力,即便捂住耳朵也没用,七窍都开始流血。

    眼看三人都要死在这里时,亚伯又一次救了他们,黑刀暴涨数十米,直刺密林中。

    歌声戛然而止,他将死亡之声的来源斩杀于四十米开外。

    神无月凉瘫软在地,手握着最后一个羊皮书发颤,墨羽在一旁痛苦地喊道:“快念!”

    “我们……能逃出去吗?当我念完这一个,他就不会管我们了吧……”神无月凉艰难道。

    墨羽一愣,脸色惨白。他和杨健寒都知道,一旦屏障打开,他们将再无任何保护,绝对会被怪物们虐杀致死。

    “先走……带着羊皮书到屏障边缘的时候再念……”杨健寒的药效又要过了,无精打采地说着。

    “对啊!你的精神力比我还强,控制贝斯特金属绝对能承载两人!”墨羽说道。

    神无月凉点头道:“我带着羊皮书,只要屏障没打开,那个赤膊男会保护我们的。”

    也只能如此了,这么做还有一线生机。

    墨羽和杨健寒躺在展开的贝斯特金属上,好似一条黑色金属飞毯,载着两人朝来时的路飞去。

    神无月凉嘴上叼着羊皮书,双枪激射,把一些离得比较近的怪物打爆。

    氖光枪蓄能的间隔时,一个恶心的怪物扑上来,神无月凉一咬牙就打算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