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那个渣男,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放过他,他不得好死!!!”

    白昭乾:???

    那个男生仔细打量了一下白昭乾的脸,突然道:“噢我知道了,你是他的新情人对不对!”

    “这样的金主你也敢找,小心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唉哟!”

    他话音刚落就被白昭乾一拳金光砸到脑门上,捂着头唉哟起来。

    “你打我!”

    “就打你了!”白昭乾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头吼了一句,“封弑!”

    封弑看他,面露不解,白昭乾没好气:“过来!”

    这还是封弑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态度吼,感觉有些微妙,他走到白昭乾身边,表情十分自然地无视了护在白昭乾身后的小黑,轻声问:“怎么了?这么大火。”

    他像是在哄,声音带着磁性,白昭乾抬手揉了揉耳朵,语气稍微没那么凶了,伸手一指趴在地上的男生:“他说他是你情人?”

    封弑难得地激动了一次:“胡扯!”

    白昭乾睁大眼睛看他。

    “我也不认识他。”封弑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认真地看着白昭乾,眼底不再是冰冷和淡漠,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也没有情人,未来也不会有情人。”

    只会有一个爱人。

    “啊?!噢,噢噢,真是个好男人,啊哈哈哈……”白昭乾突然有些慌,不敢去看封弑,于是反手一指地上的男生,凶巴巴道,“你骗我!”

    那男生看了封弑一眼,又看了白昭乾一眼,嫌弃脸:“我哪里骗你了,我又没说是他,不过这位冰山哥哥,你这么帅,不如考虑……”

    封弑扫了他一眼。

    那男生话音一顿,只觉得被封弑看的背后发冷,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立刻闭嘴了。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什么渣男,说说吧。”

    那个男生说完了自己的故事后,白昭乾才知道他不仅是个怨灵,还是个怨0。

    男生名叫钱拖拖,白昭乾很喜欢他这个姓,一听就能发财。

    不过他刚刚那种逮着人就骂的行为……达咩。

    钱拖拖性别男,爱好男,之前是个奶茶店的打工小哥,因为颜值不错,加上性格比较嗲,经常被男男女女顾客调戏。

    钱拖拖和小姐姐们成了姐妹,而调戏他的男顾客,最后多和他有一段情缘。

    某一天,钱拖拖的奶茶店里来了个男人,打扮精致,气质成熟,当时钱拖拖就想:这种人一般都是喝咖啡的,怎么会跑来年轻人爱的奶茶店喝东西?

    结果没想到,男人是专门来找他的。

    那个男人叫郑午,恰好就是刘广富那个项目的承包商,也就是那个消失了几个月的工头。

    不是所有包工头都是大腹便便的,郑午就是个例外,人长得不算很帅,但五官还算顺眼,加上承包项目多,比较有钱,打扮起来倒是人模狗样。

    钱拖拖很快就和郑午坠入了爱河,男人很宠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奢侈品买了一大堆。

    男人还总是搂着他说什么很爱他,他是自己的小福星之类的,钱拖拖整个人都被哄晕了。

    “等等哦。”白昭乾突然打算了陷入回忆的钱拖拖,“问你个事儿,是不是你每一任男朋友运气都不错,尤其是在和你交往之后?”

    钱拖拖回忆了一下,一拍大腿,猛点头:“是哦!”

    他初恋在大学,和他在一起两年,后来男朋友绩点差0.1保研,结果前面有个人突然不读了,补录读研后和他分了;第二任是个公司中层,本来一直没机会出头,然后和他在一起后没多久就当了高管,嫌他不能为自己的仕途出力就把他甩了;第三任是做生意的,白手起家小有成就,然后出去找鸭子被他抓到了,钱拖拖嫌他恶心就把人踹了……

    细想下来,好像每一任的运气都不错。

    “那就是了。”白昭乾耸耸肩,问一旁的薛利宏,“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薛利宏皱着眉,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刚刚那个罐子里起出来的物件都是镇压魂魄,不让他逃走的。”

    “呵,是啊,这么好的摇钱树,郑午怎么会放过。”白昭乾一挑眉,对一脸懵圈的钱拖拖解释道,“简单来说呢,你的面相旺夫。”

    钱拖拖:“啊?”

    “是啊,我没骗你。”白昭乾点点头,“鹅蛋脸,颧骨不明显,住主处事周到圆滑,善于协助,无私奉献;眉毛细长弯曲如柳叶,是贴心的面相……”

    反正总结一句话:和钱拖拖恋爱的人,运势会变好。

    “怪不得!!”钱拖拖一听就发脾气了,“我说他怎么和我恋爱躲躲藏藏的,也不带我去他家,也不带我去他公司转转,原来冲这儿来的啊!”

    白昭乾想了想,问道:“你知道他生日吗?”

    钱拖拖点点头。

    白昭乾问到了郑午的生日,倒推着算了一下八字,沉吟了一会儿,对钱拖拖道:“他应该结婚了。”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被恶心到了。

    不论是郑午背叛妻子出轨的行为,还是他欺骗钱拖拖感情的行为,都令人不齿。

    “妈的垃圾男!”钱拖拖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捶打地面,“他对得起我吗?他对得起他老婆吗?!”

    一旁的薛利宏也骂道:“渣滓。”

    “靠,我觉得我好对不起他老婆,要是知道他结婚了,我才不会……”钱拖拖说到这儿,懊恼地低下了头。

    “这也不能全怪你,你也不知情。”白昭乾安慰了一句,伸手把钱拖拖拉起来,拍拍他道,“事情呢,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钱拖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什么意思?”

    白昭乾嘿嘿了两声。

    ……

    给钱拖拖施了个不会被鬼差发现的咒后,白昭乾把他送上了复仇之路。

    薛利宏跟在封弑和白昭乾身后,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白……白大师!”

    白昭乾顿住脚步,回头,“怎么了?”

    “您刚刚放走了钱拖拖,那工地的那几个副工头……”薛利宏犹豫了一下,没把话说完。

    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工地平白无故死了几个副工头,钱拖拖背了几条人命的因果,白昭乾还帮他复仇,这不是……

    封弑也转头,伸手捏了白昭乾一下。

    白昭乾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意外,但还是微微一笑,摇摇头,对薛利宏道:“其实呢,这和钱拖拖没什么关系。”

    “啊?”薛利宏傻了。

    “那几个副工头呢,第一个家暴把怀孕六个月的妻子打流产了;第二个出轨还理直气壮,把老丈人气死了;前两天死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三人或直接或间接地背上了人命的因果,冥冥之中报应已到,只是因为钱拖拖怨气极重影响了他们,所以他们几个才死在了工地里。

    真要算,也算不到钱拖拖身上去。

    薛利宏点头:“原来是这样。”

    走到车旁,封弑拉开了车门,白昭乾撇开头没去看他,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薛利宏刚伸出手,却冷不丁被封弑看了一眼,忙缩回。

    不是吧,这荒郊野岭的,难道要自己走回去?

    封弑没理他,上车后把车开走了。

    薛利宏:……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产生什么情绪,一辆车便停在了他的身旁,车窗摇下,司机问道:“薛利宏先生?”

    薛利宏点点头。

    “上车吧,封总让我送您回去。”

    薛利宏:!

    他看了眼前方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车影,想了想刚刚两人的相处模式,顿时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对不起,是他格局小了。

    白昭乾在封弑身旁坐着,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又看看专注开车的封弑。

    最后还是没抗住良心的煎熬,白昭乾搔搔脸,小声道:“那个……薛利宏,不管他吗?”

    “会有人接他。”封弑轻声答道。

    白昭乾:“喔,有人管就行。”

    “怎么,你以为呢?”

    “我没以为呀!”白昭乾大声道。

    封弑:“嗯,你没有。”

    白昭乾:……

    一路上很安静,白昭乾脑袋靠着车窗,望着远处依旧灯火阑珊的京城市中心。

    路上没车,封弑抽空看了他一眼,道:“柜子里有毛毯,到了我喊你。”

    “我不困。”白昭乾摇摇头,窝在宽大的副驾驶座里伸展了一下,“对了,你和刘广富不熟吗?”

    感觉刘广富跟封弑相处起来并不像亲戚的样子,更像是那种生意场上的人看到封弑的反应。

    封弑摇摇头:“我和许言彬没血缘。”

    “哦对哦!”白昭乾一拍手,除了没血缘之外,封老爷子是许言彬奶奶那边的,刘广富是姨父,是许言彬外婆那边的,八竿子打不着。

    白昭乾一拍大腿:“哎呀亏死了。”

    封弑不解。

    “我刚刚还因为你俩是亲戚,给刘广富打了个折!”白昭乾气哼哼地道。

    封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问:“几折?”

    “九九折呢!”白昭乾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算下来差不多便宜了两万块噢!”

    封弑这下是真的有些想笑了。

    怎么这么可爱。

    “那我赔给你?”封弑认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