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白昭乾点头,要是把封弑教会了,自己的饭碗岂不是就没了么!

    封弑无语了一瞬间,伸手掐了白昭乾后脖颈一下。

    白昭乾嘤了一声,十分怨念。

    他觉得自己都快被封弑掐肉肉掐习惯了。

    许言彬被许与山带去和自己商业上的朋友见面,封弑则说要送白昭乾回家。

    白昭乾发微信和秦子默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先走,后者还要派司机送他,被白昭乾给婉拒了。

    [白昭乾不白挣钱:封弑说他送我回去]

    [秦:ok]

    [秦:不过昭昭,我觉得封弑那小子居心不良,你小心点]

    白昭乾抬头看了眼身旁目不斜视肩阔背挺,虽然表情很冷漠但还是挺正气的男人,心说封弑怎么居心不良了啊?

    要说居心不良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他馋封弑的小钱钱,封弑能馋他什么。

    酒楼很大,不过封弑却并没有走错路。

    “你很熟悉?”白昭乾问。

    封弑答:“之前封疆在这里举办过一些商业活动,我嫌吵,就会先走,这条路比较安静,所以我熟悉。”

    白昭乾噢了一声,难怪刚刚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

    “那你不出席,公司那边怎么办?”白昭乾挠挠头。

    封弑淡定道:“魏启鸣会应付。”

    白昭乾回忆了一下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才想起来是当初那个给他送李霜的资料,然后十分适合打辅助当军师的副总。

    难怪当时看他一副劳碌命噢……白昭乾看了一眼封弑,有这么个上司,魏启鸣确实不可能闲下来。

    “看什么?”封弑转头。

    “没什么!”白昭乾嘻嘻笑,见封弑盯着不放,随口糊弄道,“看你帅嘛。”

    封弑双眼微微眯起,半晌后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神色莫名。

    白昭乾感受到身侧视线的转移,身体也从紧绷逐渐放松,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封弑又要掐他肉肉了。

    “还有多远呀?”白昭乾问。

    “快了。”

    “喔,好的。”

    封弑选的这条路确实很偏僻,走这么久连酒楼的服务生都只看到了一个。

    确实很符合他的性子。

    不过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似乎隐隐传来几句说话声。

    果不其然,转过拐角处,那里确实有两个人,只不过这两个,是白昭乾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的人。

    “宁昉?”就连封弑也很意外地看着那个年轻男子。

    是的,在这条偏僻得服务生都不怎么走的酒楼走廊里,白昭乾遇到了宁戚之的儿子,宁昉。

    当初他给白昭乾的印象可是一点都不好,十足的傲慢,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典型的纨绔子弟。

    只是刚刚他从拐角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气定神闲,甚至有些风度儒雅的宁昉正在侧首低声说话的模样。

    而宁昉身边的人,居然就是那位由宁戚之带来的,刚刚还挑衅白昭乾的那位二级天师,林大师。

    看到白昭乾和封弑突然出现在这里,两人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尤其是林大师,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宁昉。

    两人的反应看得一旁的封弑微微蹙眉。

    人在意料之外的事件发生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求助自己依附的强者。

    可看林大师这态度,怎么好似宁昉才是二人中的领导者一般?他虽然和宁昉交流不多,但却知道这个二世祖没什么本事,那林大师刚刚看上去心高气傲的,怎么可能对一无是处的宁昉这么尊重和信赖?

    要说尊重宁戚之,倒还有几分可能。

    白昭乾倒是没封弑观察的那么仔细,他上下打量了宁昉一眼,来了一句:

    “哎,你怎么还没被送回神农架啊?”

    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没明白白昭乾的意思,宁昉更是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封弑也看过去,难道两人有过节?

    白昭乾眨眨眼,不会吧,这就不记得了?

    显得自己好像很记仇一样。

    白昭乾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林大师,后者却闪电般避开了目光,似乎有些心虚。

    过了片刻,宁昉好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你……你小子,说什么呢?”

    白昭乾觉得宁昉的语气似乎有些奇怪,不过还没等他细想,宁昉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抬着下巴走了。

    林大师什么也没说,立刻跟上也离开了。

    不过就在宁昉从身旁经过时,白昭乾突然猛地回头看了过去,同样做出这个动作的,还有一旁的封弑。

    不过疾步而行的宁昉两人并没有回头,而是迅速消失在了道路的拐角尽头。

    白昭乾反应如此之大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在刚刚宁昉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听到了一阵京胡拉响、月琴弹唱之声。

    而在回过头的那一刻,白昭乾又一次地在宁昉身上看到了之前那个,他曾在初见宁戚之时有过惊鸿一瞥的京剧旦角扮相的身影。

    这一次,那个身影同样是出现了片刻就消失了,仿佛只是一道历史的闪回,又或者是看者的错觉。

    白昭乾转过头看去。

    封弑眉心微蹙,轻声道:“他过去的时候,很冷。”

    那种冰冷感唤醒了一段很不舒服的回忆,在遇到白昭乾之前的无数个夜晚里,他一次又一次地被类似的寒意从沉睡中逼醒。寒凉刺骨,让人无比痛苦,却又无从抵御。

    而遇到面前小太阳似的少年后,一切都变了。

    扰人清眠的冷意被彻底驱散,连心底沉积多年的寒冰都随之融化。

    封弑将脑袋里的想法赶走,强迫自己回忆起那枚骨戒,换来了自己发自胸腔里的一声叹息。

    白昭乾说的婚戒,封弑是不信的,一来他和封老爷子都喜欢文玩,那枚戒指太过古朴,根本不可能找到相同的配成一对来当婚戒;二来,白昭乾是一个人住,也没有恋爱迹象,这个他早就打听清楚了。

    自然地,封弑就把白昭乾那句“婚戒”,当做了对他的拒绝。

    少年知道他的心意,但是不打算接受。

    白昭乾根本不清楚封弑此时的心里到底有多乱,他正思索着几个问题。

    既然封弑都说宁昉经过时感受到一股冷意,那么那个旦角扮相的虚影的确如他所猜想的是一只魂魄没错,但问题就在于,这魂魄原本依附在宁戚之身上,为什么又突然到了宁昉的身上?

    封弑此时已经将心口的刺痛压下,见白昭乾沉思状,便把刚刚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那个二级天师这么奇怪的吗?”白昭乾听完也十分惊讶,他刚刚都没注意到,“难不成宁昉之前是把自己的本性藏起来了?不过为什么?”

    “从他们躲在这里悄悄商议着什么来看,应该是有什么密谋?”封弑猜测。

    白昭乾点头,也有可能。

    不过这密谋是针对谁的呢?宁戚之?但宁昉和那个林大师又知不知道那个旦角扮相的魂魄从宁戚之的身上跑到了宁昉身上?

    一连串的问题弄得白昭乾有些晕乎,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白昭乾抬起头。

    “想不出,就不要想了。”封弑轻声道,“本身也与你无关,即使针对宁戚之又如何,他又没给你钱。”

    还带那个姓林的过来耀武扬威。

    白昭乾眨眨眼,心说也是喔,自己管那么多干嘛,又没给自己小钱钱。

    两人一直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扇消防门,白昭乾不住感慨封弑真是厉害,连这种地方都能找得到。

    不过就在两人即将推门而出时,身后远远传来一声东西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尖叫声和人群的轰然喧闹之声。

    皱着眉对视了一眼,白昭乾拿出手机给秦子默发了条微信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吵闹。

    秦子默很快就回复了,而且带来了一条让两人都无比惊愕的消息。

    [秦:出事了]

    [秦:宁戚之死了]

    ……

    白昭乾和封弑赶回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

    虽然因为宁戚之带林大师过来示威的事情封弑很不爽,但面对一条生命,他还是无法做到冷血漠然,何况白昭乾也提出要过来看看。

    发布会现场空出一大片地,红色的警戒线将那里围了起来,记者媒体都被请离了现场并被警告不要随便发散消息。

    许言彬看到白昭乾立刻就跑了过来,白昭乾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许言彬正被他爸带着和人家聊天相互认识,因此恰好目睹了全程。

    “当时其实大家都在聊自己的,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然后我就听到咚一声,回头的时候,宁戚之已经倒在了地上。”许言彬道。

    “是走着走着就摔了?”白昭乾抬起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环形围廊,“还是从楼上掉下来的?”

    上面已经被封锁了,相关人员正在抓紧寻找线索,以确认事故的具体细节。

    这个时候脾气坏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没有任何一个人现在想来触秦子默的霉头,因此纷纷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走了,现场很快就空旷起来,方便警察和法医们执行工作。

    许言彬摇摇头:“不知道,我刚刚偷偷溜了一圈偷听了一下,似乎没有一个人看见宁戚之究竟是从二楼掉下来还是自己走到一半就倒在地上的。”

    “监控?”封弑突然道。

    白昭乾:“喔对,没人查监控吗?”

    酒楼规模这么大,加上发布会怕混入一些没有被邀请的狗仔,到时候把影片机密泄露出去,因此宴会厅是有监控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监控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