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看苏渡认真的许愿,悄声对肖纯说,“他估计是许愿换个老婆。”

    肖纯吃了一惊,看他微醺的样子,心想他肯定是在开玩笑,也就不理他了。

    吃过了蛋糕,马年回去了。

    肖纯带苏渡进卧室,苏新问她:“今晚洗不洗澡。”

    “你想洗就洗。”肖纯故意憋住笑。

    肖纯把苏渡哄睡着了以后,她习惯性地躺在床上刷手机。这时候,苏新悄悄地走进卧室,轻声对她说:“你来我卧室一下。”

    肖纯莫名笑了一笑。幸好卧室里没有开灯,苏新并没有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她记不清苏新最后一次这样来叫她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之前肖纯在网上看过一个笑话,说是父母当着孩子的面不方便说那事。于是,就用晚上做不做作业来代替,还因此闹出了很多笑话。而她和苏新之间的暗号,就是洗不洗澡。

    虽然刚才苏新已经跟她打过了暗号,但他们之间太久没有这样了,她感觉有点生疏,也有点故意端着。

    她把卧室门虚掩上,走进了苏新的卧室。自从儿子出生以后,她和儿子就睡在主卧,苏新睡在了次卧。

    “老婆,我想你了。”苏新的卧室里黑灯瞎火的,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抱住了肖纯。

    他的气息里带着一点酒味,这个味道肖纯有点不喜欢。但是她不敢说,因为他们之间已经太久没有在一起了,而她也是想他的。

    苏新对着她的脖子和脸一阵疯狂,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肖纯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幸福的滋味了,她快被淹没进去了。

    苏新抱着她上了床,她顾不得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尽情享受着此刻的甜蜜。

    窗外夜微凉,而房间里的他们,爱在升华。

    等彼此都疲惫下来了,苏新从后面抱着肖纯,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聊着天。

    “跟你商量件事。”苏新大着胆子说出来。

    肖纯立马警觉地要推开他的手,被苏新压得死死的,“听我说。”

    他见肖纯不反抗,才继续说:“我感觉渡渡缺少爷爷奶奶的陪伴,但人是不能缺少这份爱的。就像你小时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身边。渡渡呢,他只有我们。”

    肖纯倔强地反驳道:“我生完孩子,他们不帮我,还跑了,那个时候他们怎么不说渡渡需要陪伴。”

    苏新用力抱紧肖纯,“就当是心疼我,好吗?我爸身体不好,我很担心他。”

    肖纯沉默了一会儿,说:“哎,算了,我就是太心软了,换做别人,早就不认他们了。行吧,行吧,你拿主意吧。”

    苏新松了口气,“太好了。”

    肖纯对苏新不是没有感情,他是她的初恋,她也知道他很孝顺。她更明白,他夹杂在父母和媳妇之间,的确挺难的。

    她的确是心疼他才会答应他。

    苏新很快就呼呼大睡了,肖纯想起他还在感冒,便抓了抓被子,替他盖好。她想,他也挺不容易的,都感冒了,但为了讨好她,居然带病奋战。

    想了想,她偷偷地笑了。

    她走出卧室,在客厅的柜子里拿了口罩,放在苏新卧室的床头柜。每次她和苏新感冒,他们都要小心翼翼地戴上口罩,以防传染给儿子。

    第10章 梦醒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肖纯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儿子在啜泣的声音。

    她很疲累,挣扎着醒来。

    儿子越哭越明显,肖纯知道他可能是做噩梦了,便赶紧翻过身,用手轻轻拍一拍他的背,并一边安慰他,“渡渡,妈妈在这里。”

    这句话她重复说了很多遍,但似乎不起作用。儿子继续哼哧哼哧地哭,然后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这时候他醒了,马上确认一下妈妈是不是躺在旁边。他看到妈妈的确在身边,紧紧地抱住妈妈。这样还不够有安全感的样子,他迅速翻身爬到妈妈身上,又把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妈妈的脖子上。

    肖纯心疼地问,“渡渡是做噩梦了吗?做了什么梦?告诉妈妈好吗?”

    儿子下意识地埋进她怀里,委屈地说:“我梦到妈妈不给我吃蛋糕,爸爸也不给我吃蛋糕。”他呜呜直哭起来,哭得伤心极了,像只受伤的小鸟,惊恐地粗喘着气。

    “怎么会呢?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不让你吃蛋糕了?”肖纯细声细语地安慰着儿子,怕惊着他。

    可是他听不进去半点安慰,一直控诉着爸妈不给他吃蛋糕。

    “怎么啦?”突然卧室门被打开,苏新在问。

    他听到儿子哭得这么伤心,摸黑冲到床边,关切地问,“渡渡,怎么了?别怕,爸爸在。”

    苏渡情绪还是很激动,他推开爸爸放在他身上的手,哭着喊,“爸爸走开,走开。”

    苏新以为他做噩梦情绪不好,便坐到床上,想好好安慰他。

    哪想到儿子一脚踹过来,正好重重地踢到他的嘴巴上。牙齿受了大刺激,像要脱掉了。

    苏新不耐烦地站起来,重重地叹了口气,不高兴地说,“你看,你说分房睡,现在孩子都不肯让我碰到你们的床。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再这样下去他都不认我这个爸了。”

    肖纯觉得他说得太严重,不满地说,“分床睡是怕影响到你第二天上班,你以为晚上带个孩子睡觉很简单吗?你都不知道我一整晚得帮他盖几十次的被子,有时他也是忽然就给我嘴巴一脚。”

    苏新发现儿子没声音,他叫了一句“渡渡”。

    儿子没回答,肖纯见状,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

    她刚打开,苏渡和苏新同时捂住眼睛。原来苏渡睁着眼睛醒着,只不过情绪稍显平静了而已。他半眯着眼睛,说,“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