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迹那样发展。

    只不过到了高三,迟应就顺利面对了早已想象到的问题。

    抢饭。

    为了让高三学子安静学习,学校有让高三学生强制住校的规定,美其名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迟应和沈妄虽然都是例外,但也没有被免除这样的强制规定。

    单独给沈妄租的房子已经退了,在学校住和在家住其实也没什么区别,迟应想了想,便同意了张子雯找他的谈话。

    不过只有一个要求。

    他要和沈妄单独住。

    张子雯听到这个要求时,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她瞄了眼两人的身份证资料——成年了。

    嗯……

    张子雯将两分住校同意书递给迟应:“行吧,但既然在学校……你俩也得注意点啊。”

    “……”

    迟应尴尬着点头。

    他以为麻烦就这么消失了,以后宿舍教室食堂两点一线,这么过个一年。反正他也不喜热闹,这么安安静静过下去他也不是受不了。

    至于沈妄,他问了,沈妄的回答是:“别管我,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开心我就开心!”

    结果高三开学第一天,当天晚上放学后,晚自习前,两人就不开心了。

    “……这群人是不是没吃过饭啊?”

    迟应看着眼前取餐窗口一片渗人的人山人海,他暗暗在心中捏了把汗,少见的露出了迷惘的神色。

    这可比当初他赌气住校,晚上在食堂抢饭还要夸张!

    “呃。”沈妄也有些震惊,连忙拉住迟应的手,低头小声说,“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帮你抢饭!”

    他把迟应安顿到角落的座位,然后就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哎!”迟应抬手,顿在半空中,半晌后他对着沈妄忙碌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校草!”

    一旁的杜巷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充分诠释着什么叫狗皮膏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这抢了一份饭!校草你吃不吃啊?”

    这已经是堂堂校霸本学期开学第一天的第五次献殷勤,迟应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一个转身就要往外走。

    “校——草——你——别——走——”

    杜巷端着个盘子急急忙忙冲到他旁边,又开始了他像过去半年那样的絮絮叨叨。

    “你看我骨骼清奇,你就带我去天上走一走,我想学那个御剑飞行!这样每次晚自习下课,我直接从教学楼上飞上来!比任何人跑的都快!这样就没人和我抢了!”

    “不带!”

    “求求你了迟应哥哥!”

    “不要恶心我,快滚!沈妄!”

    “逆贼!放开阿应!”

    “啊啊啊啊啊!”

    …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惠风和煦。南方六月的天气已经算热了,出门的人都是齐齐一身短袖褂,偶尔有女生打着太阳伞经过,连空气里都是一股花露水味。

    “沈妄呢?”

    十一中成绩一般般,但送学生高考的架势着实轰轰烈烈,是像隔壁封闭式私立高中那样直接一整车拉过去的。张子雯站在车门旁,正拿着名单核对人数。

    全都齐了,除了沈妄。

    高考这种重要的日子,就连杜巷那种平日里的混混都很是看重,一大早就到了这里——学校的大巴不等人,谁敢在这种节骨眼上迟到?

    偏偏沈妄是仅次于迟应的年级第二,和迟应算是十一中多年难得一遇的双子星,张子雯不得不看重。

    她把目光转向了迟应。

    而这时,迟应正和隔壁班偷偷摸摸溜过来的杜巷说话。

    “不是吧,他这个点回去啊?是不想高考了吗?”杜巷一脸震惊。

    迟应皱着眉,看起来心情也不太好:“他临走前告诉我,那边有紧急要事需要处理,不然他这个辞职了一年的皇帝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掉链子……”

    自从他俩力量被剥,成了普通人,沈妄处理完自己的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结果非卡在高考这天回去。

    一定是他姐解决不了的大事。

    这是嫌自己没理由复读吗?

    “迟应,你知道你同桌去哪了吗?电话也联系不上。”张子雯看了眼手表,“哎,还有五分钟就发车了,别赶不上高考啊!”

    迟应回过神,无奈摇摇头。

    怎么说?还能说他同桌其实去古代了?

    五分钟格外漫长,所有人在紧张之余都在期待沈妄会赶上时间出现在这里,余清双手合十,翟仁单对着窗外左顾右盼,俞芸芸还在趁最后的时间复习文言文背诵。

    可是,五分钟后,人依旧没有出现。

    “张老师,我们只能先走了,不然会耽误其他人的考试。”司机回过头说。

    总不可能让全车人等一个沈妄,张子雯只能收回名单,然而就在司机一脚油门准备踩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