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紫瑜仙子双脚即将触及雷电的一刹那,白陵上神化作一道电光,与瞬息之间缠绕了紫瑜,将她重新带回天台之下,并在她身上施下了一道“禁锢术。”

    紫瑜一双清澈灵动的眼死死地盯着黄金宝座上的天君,声嘶力竭地说道:“苍岳你这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你根本不配为六界之主,这天界之位本该是夜――”

    紫瑜话还没说完,就被天君一道“密咒”封了嘴。

    于是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紫瑜,只得以充满怨恨的目光怒视天君。

    天君却是不怒不威,缓缓开口:“紫瑜,本君念你年幼无知,可免你死罪,贬你为下仙,从此住这离恨天无极之地,为你所犯罪孽悔过。待你忘却那魔头,心如止水时,便叫你重回钟灵宫”

    天君说完在无极之地方圆百里内布下一道结界,遂同众神化无形无色之体相继离去了。

    待到众神散尽后,天台旋即也消失了。

    离恨天无极之地只余一片茫茫白雾和雷电翻滚的深渊。

    紫瑜失去挚爱,痛不欲生,一心只想离开结界随夜宸筠而去。

    可她的“禁锢术”虽被解了,但一天前她的仙术被苍岳毁了大半,如今她根本无法用仙术化去结界,故而只能以身躯撞结界。

    她连撞了三天三夜,直撞得仙体元神俱损,亦不眠不休。

    若不是白陵前来探望,恐她真会将自己撞得灰飞烟灭。

    “白陵你这可恨的神!你为什么要拦我?为什么不让我随他而去呢?”紫瑜一边捶打白陵一边哭诉道。

    白陵不躲不闪,听任她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

    等她终于发泄够了,白陵用诚恳的目光望着她,柔声说:“紫瑜,你听我说,宸筠他那么爱你,爱到甘愿放弃连天君都忌惮三分的魔主之位与你一同投胎当凡人,又怎忍心独留你于这天地之间受苦呢?他既肯跳入无极之渊,必然有法护元神无恙”

    “可你我都知这无极之渊――”紫瑜含泪,神色凄然地望着结界外翻涌咆哮的赤青雷电,余下的话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紫瑜,请你相信我,宸筠能够躲过万年前那场可怕的天劫,此次他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真的吗?”紫瑜清澈灵动的大眼,满含期待地望着白陵俊郎非凡的面容问道。

    白陵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接着说道:“紫瑜,你和宸筠于我有救命之恩,现在你俩遇劫,该到我白某报恩之时了。你且在此耐心等候,我去六界各处寻访宸筠,待寻到时,我便来找你。”

    “白陵你带我一起去吧”紫瑜乞求道。

    “紫瑜,如今你仙术恐不及三级妖兽。你若与我同去。怕只会连累我,莫若在此耐心等候吧。”

    紫瑜沉默良久,方才徐徐点了点头。

    ………………………………………

    紫瑜在离恨天孤孤单单地徘徊等候了一千年后,白陵上神终于来了。

    这一千年对天界其他神仙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但于紫瑜而言却是无比的漫长,漫长到她几乎要发疯了,好在白陵终于来了。

    望着白衣飘飘,容颜与千年前无丝毫变化的白陵,紫瑜觉得安心许多,仿佛只要白陵不变,一切都不会变。

    “白陵,他呢?”紫瑜忙问。

    “他又一次转世为人了”白陵语气颇为无奈地说,但不染半点尘霜的眼眸里却隐隐透着喜色。

    “是吗?那太好了”紫瑜喃喃,毫无血色的脸因激动平添了几分红晕。

    白陵望着紫瑜美丽的面庞,有些迟疑地说:“紫瑜,如今你已知他平安无事,不如现下便随我去向天君请罪吧!”

    “什么?白陵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让我向那个虚伪冷血的败类――”

    “紫瑜”白陵急忙打断了紫瑜的话,“苍岳毕竟是天君”。

    “要不是他使诡计,如今这天界之主怕是宸筠或你”

    “紫瑜一切皆有定数,就连从前法力无边的擎苍大帝不也……”

    “好吧,就算他苍岳命里该是天君,可若不是他,宸筠又怎会堕入魔道?还说什么仙魔之恋乃是大禁忌,真是可笑之极!”

    “好了,紫瑜,这些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白陵快带我去见他吧”

    “唉,见了又当如何呢?”白陵神色有些忧郁地说。

    “当然是要跟他在一起了”紫瑜不假思索地说。

    “可你毕竟是神仙,神仙和凡人也是不可在一起的。”

    “谁说我要当神仙了?”紫瑜好笑地说。

    “那你?”

    “当然是投胎当凡人了喽”

    “当凡人免不了生老病死,爱恨痴嗔,你这又何苦呢?”

    “那也好过做无情无义的石头神仙。”

    “紫瑜你这性子,还跟从前一样”白陵颇为无奈地叹道,默然良久后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带你去奈何桥边吧。”

    白陵带紫瑜来到红光滔天,黑雾氤氲的奈何桥边后说:“紫瑜,你且放心去投胎吧。我会化作一白发老人,在必要之时点化你的。”

    “你这丰神俊朗的天神化作一老叟岂不委屈?”紫瑜笑嘻嘻地说。

    看到紫瑜脸上久违的笑,白陵神情有些恍惚,“21世纪的人不信鬼神,但深信权威,我化作白发老者才有权威可言呐。”

    “是吗?原来我是要去21世纪呀,却不知21世纪是一个怎样的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