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你先拿着,我再去拿一瓶就是了。”

    阿恒看着她执着的目光,伸手接过罐头,并说了声“谢谢。”

    听到这声谢谢,朱晓晨神情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抹有些牵强的微笑:“不用谢。”

    说完转身,弯腰,从后备箱中又取了一瓶鱼罐头。

    然而这一瓶她使了好大的劲,却是怎么都拧不开。

    “阿晨,我帮你吧。”阿恒轻声说道。

    “好啊。”朱晓晨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而后将手中的罐头递给了阿恒。

    阿恒一下便拧开了。

    “给。”

    “谢谢”朱晓晨说着接过罐头,而后低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此刻她的心很乱,她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想跟他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阿恒的心不比朱晓晨的简单到哪去,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想跟她说什么,却是无法将那些话说出口。

    直到两人默默地将两瓶罐头吃光后,沉默才被朱晓晨打破了:“阿恒你说这船会不会是肖尘专门给我们准备的?”

    阿恒不加迟疑地说:“我也觉得是这样。”

    “那其他人呢?肖尘会不会救其他人?”朱晓晨脸上露出了沉重忧愁的表情,同时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阿恒略作沉吟后,安慰道:“阿晨,尽管如今的肖尘很奇怪,但最近和他几次接触下来,我发现他的本性还是不错的。”

    顿了顿后,阿恒接着说道:“我相信他不会随意残害无辜的生命,也许其他人并没有遇难,只是被肖尘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听完这番话,朱晓晨内心燃起了希望。她犹豫了一下后,坐到了阿恒旁边。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阿恒:“阿恒,我们一起划吧。”

    阿恒点了点头,尔后将其中一只桨递给了朱晓晨。

    虽然两人以前从未一起划过船,但两人配合的很有默契,只见小小的船,在平静而辽阔的海面上稳稳当当的前行。

    两人静静地划了一会儿后,朱晓晨忍不住说道:“阿恒,你一直戴着面具会感到不舒服的吧,反正现在周围没有别人,你为什么不把面具摘下来呢?”

    阿恒划桨的动作一滞,头不自觉地偏向一侧,并加快了划桨的速度。

    过了好一会儿,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已经习惯了戴着面具,如果摘下来,我反而会感到不舒服的。”

    尽管他的理由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他一开始的慌乱出卖了他,她知道他是因害怕她看到他那曾被大火烧毁的面容,才不愿摘下面具的。

    “难道他竟觉得我会因为看到他的面容而嫌弃他吗?”朱晓晨心想,但随即她轻轻摇了摇头。不,不会的。

    也许他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所以他害怕的不是她会嫌弃他的容貌。他害怕的是她看到他被火毁掉的容貌后,会为此而难过心疼。

    想到这里,她的心脏不由地一阵抽痛。这些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阿晨,你不用替我难过,我真的很开心。”阿恒忽而转过头来,轻声说道,说话的同时放慢了划桨的动作。

    她偷偷伸手拭去眼角滑出的一颗泪水,而后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带着一脸狡黠的神情说:“不想让我难过也可以,不过你得给我讲故事?”

    他唇边漾出了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用动听的声音问:“阿晨想听什么故事?”

    “让我想想”她作认真状思考片刻后,目光炯炯地望着他说:“我想听温暖和阿恒的故事,可以吗?”

    他迟疑了一下后说:“好,你想先听谁的故事?”

    “嗯,先讲温暖的吧”

    “好”

    这时,金灿灿的太阳已然跃出地平线,飞升到了蔚蓝的天上。风平浪静的海面,在万丈光芒的照耀下,远远望去就像一面硕大无比的镜子。

    阿恒一边不疾不徐地摇着桨,一边平心静气地讲述温暖的故事。

    朱晓晨则一边心不在焉地摇着桨,一边聚集会神地聆听爱人的故事。

    一个人的故事总是有开头的,温暖的故事也不例外。

    温暖的故事是从他十岁那年从杜家偷跑出来开始的。

    温暖从杜家跑出来后,先到了一家孤儿,接着被一对夫妇领养,后又成了流浪儿。

    然而没当多久的流浪儿,便被两个人贩子拐卖进了一座宅院。

    那是一座非常大但格外阴森的宅院,在那座宅院中他待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

    在那三年里,他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有两次险些死在了那座阴森森的大宅院中。不过那三年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他的一身功夫也是在那时候练就出来的。

    后来在一位温文尔雅,知识渊博的男子的帮助下,温暖逃出了那座地狱般残酷的大宅院。

    那个帮他逃离的男子名叫曾洋,以前他一直以为曾洋真的是因为身患不治之症,才决定用棺材和死亡帮他脱离的。

    直到两年前,他在一次航行中,遇到当时那位在曾洋临终前领着他去见曾洋的大猩猩方通先生,他才得知原来当年曾洋并没有患不治之症,曾洋是为了救他,才长期服用慢性毒药的。

    当时曾洋不仅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温暖的自由,而且还在刘源县翔安镇上帮他寻了一个温暖的家。

    这个家的主人名叫何义珍,他和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儿子何天星都是这个世上最淳朴善良的人。

    可由于不得已的苦衷,何天星曾帮黑帮贩卖过毒品,并因此在春山监狱里度过了五个春秋。

    十五年前的一个冬夜,温暖与何义珍夫妇去春山监狱探望何天星,恰巧碰上了一个小女孩领着一帮小混混欺负一个小伙子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