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得到这个好消息,她第一时间想到,韩茂醒来时说的那番话。

    连忙跑来,跟韩茂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

    “恭喜恭喜。

    不过嘛,昭姬啊,格局要大。

    侍御史区区秩六百石而已,不要这么急着开心。

    以蔡公之才,秩比两千石不在话下,所以呀,更开心的,还在后头呢。”

    放下书,韩茂抬头看着额头香汗密布,小脸写满喜悦的蔡琰,笑道。

    他心里不由的好笑,你要知道你老爹,这三日风光无限。

    像御史台、尚书台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刷个遍历三台成就,就又升巴郡太守,留任侍中,秩比两千石。

    一下子,比自己老爹的御史中丞秩比还高。

    等等,侍御史,不就是归我那便宜老爹管吗?

    也不知道,我那便宜老爹,和蔡邕见到会发生什么事?

    “真的?”

    蔡琰明眸亮晶晶,捂着小嘴,美目一眨一眨看着韩茂。

    她觉得韩茂说话好有趣,很特别,她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经过昨天和今天,父亲官职变化,她开始重视和相信韩茂的话了。

    她不在乎父亲官大官小,对她来说,官再大,官再小,实际上都没有意义。

    而是在乎,她一直不被朝廷重视的父亲,受到重视,能满足心愿,她就满心替父亲喜悦。

    “唔,昭姬,这样讲吧,蔡公今天有可能还归我爹管管。

    明天我爹就管不到蔡公了,是不是更开心?哈哈哈……”

    韩茂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

    “嘻嘻嘻,若按你说三日遍历三台,那好像还真是这样子。

    这岂不是说,韩大公子,小女子父亲今天就要拜托令尊照顾了。”

    蔡琰笑嘻嘻,忽然,不自禁冒出了搞怪之念,行了个万福礼道。

    她做完这些,自己都愣了,仿佛不敢相信,这是她自己做的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跟韩茂在一起独处,就感觉特别轻松,也放得开。

    似乎在韩茂身上,她感觉更多的是平等和尊重。

    或许,还有韩茂是她这一生为止,第一个大半夜独处的男人,亦或者说知音。

    “好说好说,小意思啦!”

    闻言,韩茂也是一怔,他也没想到蔡琰会这般说,而后他笑了,笑的很开心道。

    他知道,自己短短一日,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奏效了。

    但,他深知,不能着急,有些事急不得,尤其是这人生大事,需要慢慢来。

    当下,他指着竹简书上一段话,又道:“昭姬啊,你学识渊博,正好来替本公子,看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摆出一副公子哥模样,装作看不懂,认真请教。

    “嘻嘻,容小女子来看看。”

    见状,蔡琰忍俊不禁,莞尔一笑,她不知道韩茂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还是上前看了看竹简书。

    “这句话是说……”

    蔡琰一脸认真的向着韩茂解释起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昭姬不愧是名门之后,小生佩服。

    我还以为是这个意思呢……经过你这一说我就懂了,那这句话呢?”

    “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你想……这句话,是说……”

    “对对对……是这样的,茅塞顿开……”

    就这样,韩茂又和蔡琰开心的交谈起来了。

    一直以来,韩茂没有注意过,他最大的能力,就是擅长于抓住任何机会投其所好。

    他喜欢上的人或者事物,他都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做到尽善尽美。

    哪怕最终得不到,他没有任何遗憾,他可以拍拍胸脯道,我韩茂,无愧于心!

    这也是,他能成为大宗师最根本原因。

    ……

    在韩茂和蔡琰请教学术问题时。

    另一边。

    蔡邕一行,来到了雒阳西郊显阳苑,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董卓,因董卓有要事再谈,暂无时间见他。

    他们见到了董卓的头号谋士李儒,李儒打发了张辽回营,很客气,也很热情的招待蔡邕。

    由于李儒投其所好,谈的都是蔡邕擅长的方面。

    两人很快聊的投机,相谈甚欢。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董卓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怒道:

    “文优,这袁绍也太……啊,这是蔡大家当面吗?”

    话刚说一半,他看到李儒正和蔡邕交谈,想到今日安排,和传令使禀报,他才有此一问。

    “回明公,他正是您梦寐以求的蔡侍御史!”李儒道。

    “邕拜见董司空,承蒙董公抬举,添为侍御史,愿为董公效力!”

    蔡邕连忙,长揖一礼道。

    “快快请起。”

    董卓扶起蔡邕后,他郑重向蔡邕行了一礼,一脸真挚道:

    “伯喈,这么多载,让伯喈此等大才,流落民间饱受疾苦,实属屈才,汝受苦了。”

    “董公使不得,使不得!伯喈受不起呐。”

    蔡邕受宠若惊,他连忙伸手搀扶,却搀扶不起,孔武健壮的董卓来。

    他心中特别感动,他只觉得这些年,受到那么多苦,被董公这番礼遇,全都值了。

    董卓向蔡邕深深作揖后,缓缓起身。

    他一双浓眉大眼,特别明亮有神的看着蔡邕,他大手拍拍胸脯,斩钉截铁,信誓旦旦道:

    “卓不才,愿为如伯喈一般,蒙冤受辱的良臣名士们,寻一条出路。

    朝堂之上,有卓在一日,尔等就有施展抱负才华的一日!”

    正如董卓今日之言,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也确实按照今日承诺一般,坚定的做下去了。

    “多谢董公,邕必不负董公也,在此邕先行代他们,谢过董公大恩大德!”

    蔡邕热泪盈眶,无比激动,拜了又拜。

    他如何不知道董卓之意?

    董卓意思显然是,要给受到党锢之争的士人们洗刷冤屈。

    他也乐意见到昔日饱受迫害的士人,能施展才华抱负,朝堂之上,这样学识之才越多越好。

    大汉才能越发鼎盛,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很多年,他迫切希望董卓能做到!

    这一刻,蔡邕萌生了士为知己者死,他却不知道,历史上他做到了这点。

    “好好好,此事不急,稍后再议,文优,设宴为伯喈接风洗尘。”

    董卓抚掌大笑,连连道好,再次挽着蔡邕手拍了拍,向李儒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