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瀛住的地方自然是不差的,电梯入户精装修,顶层复式小花园。哪哪都好,就是江芙打扫起来有些吃力。

    江芙每天打扫谢瀛家里都要花费花几个小时。他又是个边边角角都不放过的性子,几乎把每一处死角都擦得干干净净,连处灰都没有。谢瀛放在衣帽间的衣物和配饰,被分门别类地挂好,顶层小花园在入住前快半死不活的花也被浇灌得愈加青翠,花期一到就能开出娇艳欲滴的花来。

    等到补课正式开始,这套房子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高三密集的课程下,心态和休息显得尤为重要,江芙不用为生活费发愁,能全心全意投入复习中;每天不用起来那么早赶公交车,中午午休能安心躺在床上睡个午觉,下了晚自习也能尽快到家。

    江芙精神好了不少,学习效率提高,在接连几次的周测中进步明显,分数蹭蹭蹭往上涨,隐隐有夺得年级第一的趋势。

    而此时的谢瀛正在游艇上晒太阳。

    谢瀛一身衬衫沙滩裤,戴着黑超靠在沙滩椅上闭目休息。

    热辣的阳光被遮阳棚挡住,含着水汽的海风吹拂而来,玩笑嬉闹声像是被蒙了层布,谢瀛渐渐放松,即将沉入睡眠中。

    “不是吧不是吧!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就是为了睡觉?”

    周雪松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瀛心中一惊,迅速清醒,然后怒从中来,闭着眼狠狠拍开了周雪松试图袭击他腰侧的贼手。

    “嗷——!”

    周雪松痛苦顿时嚎了起来:“我靠,你吃炸药了吧你!打人这么狠!”

    谢瀛睁开眼,饱含杀气的眼神朝周雪松望去,“你最好在三秒之内滚蛋。”

    “略略略~”

    周雪松用手指下拉着眼睛,露出个嘲讽的表情,“就不就不~你打我呀~”

    周雪松才不怕谢瀛,两人从穿着开裆裤时就玩在一起,上一秒还在打架下一秒就拍拍屁股哥俩好地一起去玩儿去了。

    谢瀛也深知损友的尿性,他冷冷一笑,道:“是吗?周阳痿?”

    “你死了我告诉你!”周雪松指着谢瀛,咬牙道:“你再说一声我今天就揍死你!”

    “呵,从来没赢过我的废物。”谢瀛冷笑着说。

    两人愤怒对视,眼神交接中电流滋滋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但三秒之后,谢瀛先放松了下来,重新靠在躺椅上,说:“明天我就回云城了,估计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

    周雪松也盘腿坐到了旁边的躺椅上,说:“回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还要再呆几个星期呢。”

    “你当我回来是来玩的。”谢瀛伸手从小桌上端了一杯鸡尾酒,“如果不是你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我现在已经回去了。”

    “云城有什么好的。”

    周雪松坐起来往甲板上一指,身穿比基尼的长腿美女们陪着几位阔少玩闹喝酒,行走间傲人的身材是最亮眼的风景线。

    “云城有这么好看的姑娘吗?”周雪松道。

    谢瀛颇为冷淡地“嗯”了一声,还补充道:“有,还比这好看不少。”

    周雪松十分不屑,“切,你就吹吧。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去云城,你去沪市也比去云城好啊。别人都是一个劲地往大城市跑,就你去一个三线小城市。”

    “你懂个屁。”谢瀛才懒得和周雪松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

    “就你懂好吧。”周雪松一翻白眼,又道:“算了,不和你计较,要是有缺钱的地方和我说啊,兄弟一场这点忙还是得帮。”

    “不是很缺钱,就是钱太多了不知道怎么办。”谢瀛说:“周大师帮我指点指点?”

    “滚几把蛋!”

    周雪松怒道:“我再他妈信你的鬼话就是狗!”

    谢瀛哈哈大笑,拍了拍周雪松的背,说:“谢了,不过现在真不缺钱。”

    谢瀛第二天就回了云城,比预期提前了一个月。

    下飞机后,司机问谢瀛是送他回公司还是回酒店,谢瀛想了想,说:“回云城天景。”

    回到云城天景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谢瀛推开门,突然发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布置也和离开前一样,但就是莫名多了点人气。谢瀛往主卧而去的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去了次卧。

    出乎意料的是,次卧并没有住人。

    谢瀛走向了保姆房。

    保姆房依然很整洁,床铺上没有一丝褶皱,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各种教辅教材和立在墙边的床上书桌宣告着一位高中生的存在。

    江芙没住在次卧,住在了保姆房。

    谢瀛心中微微一动。

    他的领地意识其实很强,并不喜欢陌生人侵入自己的地盘。虽然他出于好心让江芙住了进来,但实际上谢瀛并不打算在云城天景久住,只打算在偶尔不那么忙时过来睡几晚,其他时间住在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