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松快被谢瀛腻吐了,虽然他吃了整只老母鸡确实撑得挺想吐的。

    江芙又是害羞又是甜蜜,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雪松的异样,筷子一放就继续和谢瀛散步去了,只留周雪松一个人瘫在座位上打嗝。

    谢瀛牵着江芙往村南边去了。

    上午和一个大妈聊天时,大妈说南边有很多荒废了的鱼塘,有些鱼塘还特别大,一眼望过去望不到头,得坐船才能到另一边。谢瀛闻言就生了兴致,想带江芙去看看。

    于是饭后两人十指相扣,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平心而论,周雪松投资的这个度假村风景当真不错,绿水青山,炊烟袅袅,别有一番意趣,仿佛遗失在深山间的桃花源。据周雪松说,等天气再冷些,漫山遍野的红枫层层叠叠,宛如火烧一般,而大雪一落,又变成了纯白的地界。

    只是越走到南边就越荒凉,像是失落之地。

    下午的天气不是很好,云层压得很低,还起了风。

    谢瀛和江芙行走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不远处是荒废了的砖厂宿舍楼,前坪杂草丛生,红砖掩藏在杂草中,还有两只小土狗咬着尾巴在那儿转来转去。

    江芙心想,这也太像鬼片现场了吧。

    谁知谢瀛像是猜准了他的心思,突然悠悠道:“无人的荒凉地,两位好奇心太重的年轻人不顾村里人的劝阻,执意要往砖厂去,在探险中他们隐约察觉到了不妥,因为他们总觉得有人在偷看。其中一位年轻人有所察觉,突然抬头望去,结果正好对上黑漆漆的屋子里的一双惨白的眼睛——”

    “然后他发现是自己看错了。”江芙用力抓住了谢瀛的手,小声往后续道:“其实什么都没有,就是角度问题。”

    风突然变大了,所有的树叶开始摆动,哗啦哗啦响的树叶好像万鬼哭嚎。

    江芙紧紧贴住了谢瀛,肾上腺激素狂飙。他不由自主地跟着谢瀛的话语往那方面想,万一……宿舍楼就真有那啥呢?

    谢瀛还继续往下说道:“两名年轻人显然低估了此行的危险性,他们居然胆大妄为地往宿舍楼里走。宿舍楼结构保存完整,但踏上台阶时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这实在奇怪,又不是木质的楼梯,怎么会有这种响声呢?他们开始怀疑此前看到的是不是假象,安全起见,他们决定快步退出宿舍楼往回走。此时突然起了大雾,他俩就开着手电筒往回跑,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响起,他们不敢回头看,只一个劲地往前冲,直到冲出大雾他们才发现自己只跑了五百米左右,离村子还远得很。”

    这时两人正好走到废弃的砖厂宿舍楼,两只小土狗朝他俩大叫起来。

    江芙完全不敢抬头打量砖厂宿舍楼,只拉着谢瀛的手快步前去。谢瀛笑了起来,问:“感觉如何?”

    江芙有些生气,但又不敢对谢瀛发脾气,只好说:“不怎么样,吓都要吓死了。”

    谢瀛笑道:“放心,我就随口一说,不会有什么事的。”

    江芙不说话了,他这才察觉谢瀛也是个坏心眼的人,看他害怕就故意逗他。不过这对谢瀛在他心里的魅力毫无影响,江芙还是一看谢瀛对他笑就招架不住。

    谢瀛问:“要不我和你讲讲故事的后续?”

    “不要!”江芙坚定拒绝道。

    要是谢瀛再说些什么他听不得的东西,他估计不会再往前了。

    谢瀛故作惋惜,说:“本来我想了一个特别精彩的结局呢,可惜你不想听。”

    江芙态度非常坚定,还是说:“不要,我真的不想听。”

    “好吧,那就不说了。”

    谢瀛侧头看向江芙,又问:“那你觉得,两个人前往一个没什么人去的地方,会发生什么?”

    村南边确实没什么人来,毕竟都是没什么鱼的鱼塘,游泳又觉得脏,周雪松就打算把这边重新填平再规划。

    江芙闻言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感觉什么都可能会发生。”

    “那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

    谢瀛笑了笑,说:“我看你压根就没想。”

    “算了。”谢瀛牵着江芙的手继续往前走,说:“估计你想了也猜不到。”

    四周广阔,却只有他和江芙两人,他牵着江芙的手好像能一直走到天荒地老。但也好像是私奔,他们抛下所有,走到这荒无人烟之地,互相倾诉不被人看好的爱意,虽然这里实在简陋。

    再往前走就是大妈说的废弃的鱼塘了。

    鱼塘不算很大,分列在土路两侧,茂密生长的芦苇群往鱼塘中心延伸,不知什么时候就能覆盖整个鱼塘,岸边则停着破损的小船,净是鲜红明黄的配色。唯一有人烟的地方还在远处,狗叫声随风传来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