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赵国的公子迁。燕使以为呢?”

    “这…这我不知啊!”

    燕使不知道该如何辩白,却见郭开挥了挥袖子,怒喝一声。

    “拿下!”

    “赵相,我冤枉啊!赵相,我真的不知道公子迁为何在这……”

    随着燕国使者的声音渐渐远去,郭开面色阴狠,冷然一声。

    “你当然不知道!”

    赵军的兵士将公子迁带到了郭开面前,仍未清醒。

    “将公子送回王宫,由王后照料。”

    一场风波结束,远处楼阁之上,看着灯火渐熄,人影散去,尉缭微微一笑。

    “这出戏真是不错啊!”

    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传来,尉缭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楚南公!你也来邯郸了?”

    “邺地如此热闹,老夫也想要来凑凑热闹。”

    楚南公走了上来,与尉缭并肩。

    “只是,你为何而来?”

    “邺地九城,一隅之地,却牵动着秦赵燕魏四国局势。我受人之托,自然也要来看看布此局者究竟如何?”

    “你说的是汉阳君?”楚南公一言,顿了顿,看向了尉缭,“见到了么?”

    尉缭不言,只是一笑,可楚南公已经知道了答案。

    “燕王为了对付一头饿狼,却请来了一头更为贪婪的猛虎。这么多年了,燕王已经察觉出来,如果再让这头猛虎一点点吃掉饿狼的肉,那么当猛虎无肉可吃的时候,下一个就是他了。”

    听闻楚南公一言,尉缭一笑。

    “积年宿怨,哪有这么容易化解。燕王想要一个台阶,让他、让燕国能下得了台。可那头猛虎哪里能够放过?”

    “是啊!只是赵王会因此动兵么?”

    “这头饿狼已经是饿极了,一旦闻到血腥,就会扑上去。更何况,就算赵王能止住用兵之念,可这背后的布局者,也不会轻易放过。”

    尉缭的话让楚南公陷入了沉思。久之,楚南公问了一个问题。

    “赵爽如何?”

    “楚南公没有自己的答案么?”

    楚南公摇了摇头,缓缓一言。

    “我曾去过他的领地,只见民风务实,人口蕃盛,地虽偏远,稼穑不荒,虽有劳苦,不闻怨言,知其治才,未知其他。”

    “如此,且看此局,便有分晓。”

    “燕人贼子,燕人贼子……”

    朝堂之上,赵王破开大骂,怒气至极。

    “王上息怒!”

    群臣同声同气,劝谏赵王。当然,这只是惯例。

    “传寡人之命,让李牧率军,即日攻打燕国。”

    赵王这话,让本是同声同气的朝臣一下子议论纷纷。公子嘉更是跑了出来,劝诫道。

    “父王,不可啊!如今秦人在侧,虎视眈眈。此时发兵攻燕,实属不智。更何况,李牧将军去了燕国,何人来挡住秦军?”

    “公子这话可臣可不敢苟同了。”郭开此时在侧,阴阳怪气的说着,“我大赵带甲数十万,猛将如云,何独有一个李牧?别的不说,在朝的,扈辄、颜聚,都是大将之才;宗室之中,赵葱也是用兵如神。”

    公子嘉站了起来,看向郭开,眼神如刀一般,仿佛要将其刮了一般。

    “昔年你劝说父王,夺廉颇将军兵权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吧!”

    郭开面色惶恐,跪了下来,声音悲怆。

    “王上,公子老拿这件事情不放,臣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够了!”赵王大怒,“你到底是不满相国,还是不满寡人!”

    公子嘉跪了下来,以头叩地,看不清面色。

    “寡人伐燕之意已决。我邺地防线已经完成,依托漳水之利,舟车往来,纵使秦军来了,又有何惧!”

    “父王,三思啊!”

    公子嘉再三规劝,可换来的却只是赵王冷冷的声音。

    “这邯郸你既然不想要待了,就去代地吧!”

    郭开一喜。赵国这趟王储的争夺,至此已经定了。

    “大王,三思啊!公子只是一时糊涂,不是有意顶撞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