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诺原本郁闷的心被他的态度所感染,也变得心情愉悦起来。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难道要整天将伤口暴晒在太阳底下,夜夜伤心?

    苏晓诺和林海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的那辆玛莎拉蒂。

    此刻,董一寒坐在车子里,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对面的远洋咖啡店,眸色复杂。

    此时,夜雨密密地下着,滴在车窗上,由于车内温度高,很快车窗就氤氲起一团雾气,董一寒打开温控,窗玻璃很快恢复了明亮。

    可是咖啡厅的窗上已经氤氲起浓浓的雾气,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抬腕看看表,钟表已经指向十点钟了,这个女人还不出来,她是想把咖啡厅坐穿吗!

    董一寒眯了眯眼睛,恨恨地拉开车门,冷风迅速地灌了进来,他连忙裹了裹衣服,撑开伞向对面的咖啡厅走去。

    一推开门,董一寒将伞挂在一边,抬眸望去。

    苏晓诺坐在背向门的方向,与林海诺正相谈甚欢,时不时发出一阵会心的微笑。

    林海诺耐心地伶听,脸上丝毫没有倦怠,温暖柔和的灯光下,不知道的很自然地会以为两个人是一对情侣。

    ;唐诺,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记得一定邀请我哟。林海诺看到董一寒走了过来,幽深冷凛的眸子令旁边的人纷纷侧目。

    ;你既然知道她要结婚了,还在这里与她单独相约?董一寒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头顶响起,苏晓诺下意识地回眸看去,对上了一双几欲喷火的眸子。

    ;哦,原来是董总,快坐下喝一杯?林海诺起身,热情相邀。

    ;唐诺,跟我回去!董一寒视林海诺为空气,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他。

    董一寒如此的无礼令苏晓诺很是尴尬,她不情愿地起身,轻声说:;董总,我hellip;hellip;

    ;董总,和别人相约仅几个小时我的身份就又变回董总了?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悦,苏晓诺抬眸,很是讶异。

    她一直称呼他为董总的呀,怎么,难道要她肉麻地称呼她为阿寒?

    两个人好像还没友好的到那一步吧?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董一寒唇角一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董一寒,请你注意措辞,林总是我朋友,请你mdash;mdash;

    ;朋友?董一寒凝眉,眸子底处透射的光芒使空气瞬间能冷得结起冰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苏晓诺不想与他反驳,只得低下头,不再说话。

    ;董总,您是不是太敏感了,唐诺是你的未婚妻,你要尊重她mdash;mdash;

    ;这里没有你插话的份!董一寒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将林海诺的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

    ;跟我回家!说着,董一寒用力拉起苏晓诺手,没等她站稳就向外走去。

    苏晓诺歉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海诺,然后脚步踉跄地跟了出去mdash;mdash;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苏晓诺一把被丢在了后排座位。

    ;董一寒,你没有权力这么做!苏晓诺揉着不小心磕到的膝盖,大声抗议。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权利二字存在!董一寒坐在驾驶座上,用力一踩油门,车子飞速地冲了出去。

    ;啊mdash;mdash;苏晓诺还未坐稳,身子向后倾去,她急忙抓住了车旁边的扶手。

    ;董一寒,你这个疯子!愤怒已经彻底占据了整个胸腔,苏晓诺大声喊道。

    ;你要是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下车子!董一寒冷冷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夹杂着雨声,苏晓诺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场人间地狱。

    她彻底懵了,上午出门时还文雅有礼的男子瞬间又变了,好像疯了一般。

    她望着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男子,瞬间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

    她;砰地一声打开车门,把心一横,用力往下跳去!

    ;你不要命了?随着一声巨大的车轮划过地面的;嘎吱声,车子在前方停住。

    隔着大雨,苏晓诺看到董一寒愤怒地几欲疯狂的眼睛。

    ;你如果想死直接去跳河,不要假惺惺地跟在我的身边!雨很大,风很急,但是董一寒的声音仍然一字不落地落入她的耳膜内。

    她坐在地上,揉着早已痛得不能再动的脚,心神俱伤。

    ;明明是你,要把我扔下车子,我嫌你的手脏,所以,我自己代劳了。

    隔着雨帘,苏晓诺大声说。

    秋日的夜,本就寒冷,再加上这大雨的夜里,温度早已很低。

    苏晓诺坐在湿冷的地面上,雨水浇得她浑身湿透,从董一寒撑伞的角度看过去,和一只落汤鸡没有区别。

    hellip;hellip;

    到达医院时,已经凌晨了,苏晓诺冻得牙齿格格的响,浑身哆嗦。

    ;你不是逞强吗?为什么还哆嗦?

    董一寒扶着她,将她放在病床上,然后将一块干毛巾扔了过来。

    ;让冯大夫过来mdash;mdash;护士走进来,董一寒冷声说道。

    ;好。

    不一会儿,冯大夫走了进来,对着董一寒点了点头后,连忙给苏晓诺查看。

    ;董总,有些轻微的骨折,如果想进一步了解,需要病人做个ct再做决定。

    ;嗯,你找个女护士来,帮她换件干爽的衣服,然后我带她去做ct。董一寒说道。

    不一会儿,刚才出去的护士又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身正合时令的衣服。

    尽管纳闷,但是苏晓诺此时已经浑身哆嗦了,再加上脚上传来的疼痛,她根本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衣服换好后,董一寒在护士的带领下,带苏晓诺做了一系列检查。

    冯医生仔细查看一番,因为骨折比较微小,建议保守治疗,先打石膏。

    ;伤筋动骨一百天,董总,这段时间好生调理,病人需要卧床休息,不可过激运动mdash;mdash;

    苏晓诺打好石膏后,冯医生又让护士给她输液,躺在病床上,苏晓诺紧紧盯着输液器里的液体一点点流进身体,心里一团乱麻。

    刚才自己是冲动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听到董一寒说她根本没有权力二字,竟有种想马上逃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