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桥清楚地记得故事到了后期,女主给男主帮了不少忙,这才真真是鸳鸯眷侣。

    果然,她话落,面前那人像是被猜透了心思般,腾地烧红了脸,在屋檐下的红灯笼映衬下格外绮丽。

    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突然,灯笼灭了。

    白桥按住蠢蠢欲动的手,遗憾地咂了下嘴。

    祁长廷在身后攥起刚弹了一颗石子出去的手指。

    陪他,一起赚钱,是什么意思?

    从始至终,帮他赚钱的女子唯有她一人,她这是……在暗示些什么?

    少年方才见她不愈,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如今却仿佛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浮在空中,冷漠地瞧着自己的另一半因女孩一句话烧得六神无主,理智全无。

    呆不下去了。

    祁长廷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大跨步着离开。

    白桥只来得及“哎”了一声,少年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夜幕中。

    这时,白晓才终于姗姗来迟。

    前院根本没有什么贼人!分明是这柜坊的伙计合起伙来支开他!

    白晓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盯着女孩的面色死瞧,直到对方一脸不自在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没把我怎么样,这么多人呢。”白桥摸着鼻子道。

    要有也是我……咳。

    她的掌心莫名又烫了起来。

    造孽啊!

    然而白晓还是一脸凝重地瞧着她。

    “兄长?”女孩小心翼翼问道,下一瞬,白晓的话几乎要叫她跳了起来。

    “阿桥,你莫非是喜欢上了那小子。”白晓的语气没有半分玩笑,眼见白桥瞪大了眼睛樱唇微张,他心底一沉,又道:“下午的时候,若非我突然回来,你莫不是要去抱他的?”

    “不,我怎么会喜欢他?我……”我只是个打工的啊。

    女孩渐渐消声。

    祁长廷刚进来的时候,她好像确实就那么毫无顾忌地扑过去了。

    怎么会呢,祁长廷可是个男的,她只是磕他的cp,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个认知突然让她有些慌。

    白桥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对劲。

    她可能没把祁长廷当男的,又或者没把自己当女的。

    嗯,一定是这样,祁长廷是个虚假的纸片人,而她是个穿越者,两人根本不在一个维度,所以才让她潜意识模糊了性别!

    白桥抬手按住白晓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可能喜欢他。”

    他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话罢,白桥也不待白晓如何反应,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明日齐同鹤就要张贴告示,她要做好准备。

    *

    九月二十一。

    东都百姓们刚从丞相府领了喜钱,便又被告知京中有人要“发钱”了。

    坊市口的公告栏上,白纸黑字贴得清清楚楚。

    东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齐家,自即日起公开外借银两,利钱仅为一厘,最重要的是,无需抵押物,唯一的限制是,只借在东都城内有产业的生意人。

    震惊坊市。

    以往富商们也有外放银两的,但只敢私下放,因为他们要日息三厘,滚起来一年债务翻三番。

    可齐家只收一厘利,一年只翻半番。

    若是能……

    白桥坐在马车,托着下巴眨眼瞧着坊市外人心浮动。

    网撒好了,不知会有多少鱼要往钻呢?

    作者有话要说:

    祁长廷:听说有人觉得我不是男的。

    白桥(拍肩.jpg):没关系,我也没把自己当女的,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

    ps:今天长吧,长吧,长吧,所以,咳,明天有可能请假,补作业。以24:00为限,如果补完了就24:00更,如果没更就是没补完,请个假哈~

    第45章 顺手牵房 ·

    东都最大的坊市所在的街道名为夕水街。

    因着天子脚下要维护“市容市貌”, 所以白日里街上往来的小商小贩并不多,但一间间制式规整的铺子却是门庭若市。

    然而,一家名为“黄粮一孟”的铺子却早早关了门, 挂出了打烊的牌子。

    正如店名所言, 这是一家粮店, 店主姓孟, 主打的特色米粮乃是产自淮南一带的黄金米。

    这米成熟后稻壳金黄,故名黄金米, 米身修长,蒸个一盏茶的时间便会香飘十里,属上等粳米,在东都十分受欢迎。

    可孟易今日却早早关了店, 凌冽秋风刮过来,吹得他心里头瓦凉。

    他觉得, 祖上留下来的老字号, 怕是要毁在他手上了。

    黄粮一孟之所以能垄断东都的黄金米市场,有赖于他祖祖辈辈在江都郡经营起的关系, 比如江都第一大粮商严家。

    孟家与严家虽无直接关系,但却与严家派系的一家粮商是世交。前些日子,那粮商告诉他江都粮价飞涨, 甚至连黄金米这样的粳米也有人大肆收购, 问他要不要掺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