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咽下口水,乖乖夹了牛肉吃。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隔壁桌传来窃窃私语。

    “诶我跟你们说,我昨日一早从东都出城时,正遇上有一戍卫小跑着来同守门将打报告。”

    “那戍卫也不知是不懂规矩还是太惊惶了,声音大得呦,叫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猜他说什么?”

    白桥:“……”虽然但是,您的声音也不小呐。

    女孩腹诽,却仍是不由竖起了耳朵偷听。

    这是一位荥阳本地的商户,前些日子去东都进货,今日一早方归,带来的不止有东都的新鲜货品,还有新鲜的消息。

    “嘿,有个皇子,遇刺了,据说命悬一线了呢!”那客商压低了声线,却仍难掩兴奋。

    他一升斗小民,听到了皇宫贵族如此劲爆的消息,说得眉飞色舞。

    他对面那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而后摇头感慨。

    突然,他们隔壁的桌子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两人回头一瞧——

    嚯,好一位俊俏的公子哥。

    虽说肤色黑了些,可那眉眼间端得尽是风情。

    只是眼下小公子望着他们,一脸惊愕,脚边还有一滩碎瓷,茶汤洒落一地。

    “你们,方才说什么?”

    “皇子遇刺?哪个皇子!”

    *

    白晓被白桥拖出饭馆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只来得及扔出一块碎银付饭钱,以及赔偿那盏被白桥打得稀碎的茶盏。

    “阿桥,阿桥慢些,怎么了?”白晓紧追两步赶上白桥几乎跑起来的步子,眉关紧锁。

    白桥却完全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一直到众人歇脚的客栈门口,才扔下一句:

    “我们现在马上启程,回东都!”

    而后便往马厩闷头冲去。

    女孩手忙脚乱地解着马缰绳,脑子里乱成一团。

    ——消息是从东都传出来的,说明事发地就在东都。

    而眼下二皇子南下守卫边境,反派已经上了船,留在东都的皇子便只剩一个!

    她家男主!

    但是,怎么可能,原书里根本没说男主在东都还遇刺了啊,而且到了重伤濒死这么严重的地步!

    难道是因为有了她的加入,男主如虎添翼,加速了反派发疯的时日?

    她不知道,但她必须要尽快赶回去。

    虽然她不是医生,但至少比书中人多知道一些信息,万一有用呢?

    当然,大概率还是没用的。

    甚至……

    那商户是昨日一早听到的消息,如今已经过去一日半。

    重伤濒死,重伤濒死,万一现在,他已经……

    开什么玩笑,男主就这么死了?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乾方如今刚站稳脚跟,正是要拳打盛和,脚踩反派的时候,他还没见到她给他打下的江山呢!

    “阿桥!”

    突然,一声低喝惊醒了白桥的胡思乱想。

    女孩抬眸,便见白晓正一脸不赞同地望着她。

    “马鞍都没装好就上马,你是不想要这两条腿了吗?”

    白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白桥。

    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手一直在抖。

    这样如何骑马?

    “到底出了何事?”白晓按住了妹妹的肩膀,又问一遍。

    白桥望向兄长的眼睛,却骤然想起梦里萨摩耶那双湿漉漉又黑嗔嗔的眸子,仿佛缀了星光。

    白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没事,”她终于稳住了声线,“只是那盛和柜坊背后的人好像同某位皇子有些干系,我怕影响到乾方在东都的布局,所以急了些。”

    白晓并不信这话,但半晌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找出马鞍,亲自给白桥装上,而后将马牵了出来。

    “走吧。”白晓顿了下,又补充道:“今日肯定到不了东都了,你若能保证不急不忙地走慢些,我便同意你走夜路。”

    古代官道上可没灯,只能靠骑手自行举着火把。

    白桥有些意外地望了白晓一眼,而后眼眶竟然有些泛酸,低着头扑进了青年怀里。

    “谢谢兄长。”

    傻丫头。

    白晓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轻声道:“我让掌柜同他们说一声,你在门口等我。”

    白桥点了点头,牵着马先出去了。

    客栈门口,女孩抬眸望向荥阳城的西城门。

    千万不要出事啊。

    白晓自少年时期,便随着家中长辈走南闯北,夜间行路的经验也非常丰富,第二日晨光熹微之时,他们已经远远看到了东都城的城门。

    白桥一路上提心吊胆,眼见到了东都更是心神不宁。

    只因东都城内的流言,显然比荥阳更重几分。

    女孩心脏再次忍不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白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