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直觉不对,抬脚出去。须臾后,愤怒的声音响起:“你给我滚!!”

    苏言风要出去看,被萧祈拦下:“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别掺和了。”

    话音未落,外头又传来夹着骂骂咧咧的打斗声。

    苏言风:“……”

    国师到底做了什么。师父虽顽皮了些,但还是有风度礼教在的。

    听着外面“咚咚哐哐”的声音,苏言风知道国师定是没还手,声音全是师父破坏建筑发出来的声音。

    “要是臣的府邸被拆了……”

    萧祈:“再给你一处。”

    小半个时辰后,声音终于停了。因为叶深累了。眼神凶狠地瞪着几步之外的邵宸:“你怎么不还手,一直躲个屁!”

    苏言风探头向外瞄了眼,庭院一片狼藉。

    从石头上面的划痕看,叶深一点没手下留情。邵宸若是不躲,定会被砍成肉泥。

    苏言风不由得怀疑:这俩人还能和好吗?

    唯一的喜讯就是叶深同意邵宸进屋了。一起用过晚饭,苏言风跟萧祈溜达到后花园消食。这里远离叶深,还是一片净土。

    “夫君今晚留下来好不好?夫君不搂着我,我睡不着。”

    萧祈从善如流:“好。”

    苏言风四下看着,突然道:“这个花园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梅树。”

    萧祈立刻道:“朕明日就命人将梅园的梅树移栽到这里。”

    “千鲤池的锦鲤也要。”苏言风指了指远处的空地,“臣要在那里挖个池塘。”

    萧祈自然全依他。

    围着花园走了走,两人准备回房间休息。孟茴坐在房前的石凳上,看来已等候多时。

    苏言风示意萧祈先进去,抬脚走过去:“娘亲。”

    孟茴将苏言风带到自己的房间,也没掖着:“你跟皇上在一起了?”

    “也不算吧。”苏言风想了想,“还没有确定关系。”

    孟茴一愣:“可娘看皇上心里有你。”

    至于自己的儿子,从他第一次提起萧祈时的表情,孟茴就知道是陷进去了。

    “有归有,没说出来。”苏言风一歪头,表情得意,“他还没跟我表白呢。”

    孟茴摇头失笑:“你们明白彼此的心意就好。能遇到知心人不易,别错过了。”

    苏言风乖巧点头,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忧愁:“皇室血脉单薄,萧祈又没有旁系血亲,若一直没有子嗣,皇位便无人继承。”

    “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他。可是……”苏言风叹了口气,后面的话没再说。

    所以,除了心中那一点点的好胜欲外,苏言风更多的是想萧祈亲口对他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一辈子,只要他。

    苏言风对感情的坚贞,以及他的骄傲,都不允许对方不专一。

    “娘亲就是随便问问。”孟茴捏了捏苏言风的脸颊,“不要胡思乱想。皇上应该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

    话说到这儿,孟茴停了停,后又迟疑地问:“你们可有同房?”

    苏言风摇头,下意识道:“萧祈不……”

    行。

    得亏及时收住,话锋一转:“……不提,我也没主动。”

    对哦,萧祈不行。

    苏言风终于意识到这个严重问题。

    不举的毛病得治,不然就算在一起了,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次日,苏言风睡醒后,萧祈已经离开了。他现在尚未入朝为官,还是自由的。

    吃过早饭,苏言风找到叶深,十分委婉地问:“师父,徒儿昨天看医书,有一处不解。”

    叶深横了他一眼,秋后算账:“你不是说没见过邵宸吗?”

    “徒儿确实没见过。怎么,师父跟他认识?”苏言风装傻充愣。

    叶深气呼呼“哼”了声:“哪里不解?”

    “若一个人天生不举,是否能被彻底治好?用药依据是什么?”

    苏言风认真查了医书,也写了药方。但事关萧祈,还是请教一下师父更稳妥。

    “一半一半吧。用药自然是根据病因来。不过若是天生不举,原因也很难查清。可以先按寻常治疗不举的药方来,看看有没有效果。”

    想法不谋而合。苏言风这下放心了,转身去熬药。

    亥时,苏言风拎着药罐子来到朝露殿。

    闻到浓重的药味,萧祈担心询问:“生病了?”

    “没。”苏言风将药罐放到桌子上,“给夫君喝的。”

    萧祈:“?”

    “补身体的药。夫君日理万机,滋补身体也不能落下。”汤药倒进碗里,苏言风端着走到萧祈跟前,“给。”

    “朕不喝。”萧祈毫不犹豫。

    就知道对方不会乖乖喝。

    早有准备的苏言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糖块:“只要夫君喝药,这些糖块全是夫君的。”

    这种哄孩子的招数让萧祈嘴角一抽,好笑又无奈:“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