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忠盛领着萧逸安崽崽走进来。

    “跪下。”萧祈冷声道。

    萧逸安崽崽立刻跪在地上,不安地看向爹爹。

    破天荒的,苏言风并未理崽崽。化瘀膏塞到腾明博手里,轻轻说了句:“去找爹爹吧。”

    腾明博走到爹爹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崽崽,心中无比后悔。早就知道就把玉葫芦给他了,这样他就不会挨训了。

    他这么好看,又这么可爱,比玉葫芦金贵千倍万倍。

    萧祈面沉如水,跟崽崽印象里的父君判若两人:“今天上学堂都做什么了?”

    萧逸安崽崽被吓到了,抠着小手,眼睛里蓄满泪水,带着哭腔道:“念书,识字,听太傅的话。”

    “还有吗?”

    萧逸安崽崽迟疑地摇了摇头。泪水“吧嗒吧嗒”掉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抢东西,他还推人。但他不敢说。他怕父君更生气。

    萧祈吸了口气,心中的火气更大:“没有?你没有抢别人的东西吗?没有动手打人吗?学会撒谎骗人了是不是?”

    “呜呜呜!”萧逸安崽崽终于没忍住,哭出声音。跪在殿中央,肩膀抽动,可怜极了。

    这时,腾明博突然走到萧逸安崽崽身边,“噗通”跪在地上,冲萧祈磕了个响头:“皇上,求您别怪安安了。我脑壳不疼,一点也不疼!”

    说完,摘下脖子上的白玉葫芦,给崽崽戴上:“葫芦送给你,别哭了好不好?”

    还嫌不够,又把手腕上的金镯子也撸下来,一并给了崽崽。

    三个大人被弄得措不及防,愣愣看着俩小孩。谁都没阻止。

    有人哄,萧逸安崽崽哭得更凶。白嫩的脸上挂满泪水,眼睛红红的。

    腾明博急得抓耳挠腮:“我家里还有值钱的东西,明天我带你去我家库房。只要你喜欢,我全送给你。”

    萧逸安崽崽努力止住哭声,抽抽噎噎道:“我……我就……就喜欢这……这个葫芦。”

    “给你了。镯子也给你了。”

    萧逸安崽崽抽噎着,呲牙笑了:“谢……谢谢明……明博哥哥。”

    “这个葫芦是我娘给我的生辰礼。说等我娶亲了,就把它给我娘子。现在我给你了,你长大了做我娘子好不好?”

    萧逸安崽崽不知道“娘子”的含义,点头“嗯”了声。

    萧祈:“?”

    苏言风:“?”

    还没养大的崽崽就这么被人惦记上了??

    腾尚书:“……”

    这个逆子!

    苏言风轻咳一声:“腾尚书先回去吧。”

    滕尚书连忙提溜着肖想大皇子的逆子告退。

    跪在地上的萧逸安崽崽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刚要站起来,被父君一个眼神吓住。

    “知不知道哪错了?”萧祈继续问。

    萧逸安崽崽点点头:“不该抢东西,不该打人,不该骗父君和爹爹。”

    知道的还挺清楚。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一直不说话的苏言风开口:“起来吧。”

    萧逸安崽崽站起来,“蹬蹬蹬”跑到爹爹身边,胸前的玉葫芦随着跑动左右晃荡。

    “……”苏言风看着眼睛疼,“明天到了学堂,记得把玉葫芦还给人家,再好好道个歉。知道吗?”

    “知道了。”

    翌日,萧逸安崽崽胸前依旧挂着玉葫芦:“安安道歉了,明博哥哥也原谅安安了。还说这个玉葫芦送给安安了。”

    苏言风:“……”

    该怎么解释,你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

    罢了,左右都是小孩子。童言无忌,当不得真。苏言风没再坚持。

    旁边的钱初雪看着,内心一阵失落。他没有东西送给安安,无法哄安安开心。

    想了想,扭身回了房间。一刻钟后,背着手走到安安跟前:“我没什么好送的你,这个给你。”

    手拿到身前,手里捏着一个纸折的小兔子:“不要嫌弃。”

    “哇!”萧逸安崽崽眼睛一亮,“小兔子!”

    见安安喜欢,钱初雪抿嘴浅笑:“我还会用草编兔子。等草长出来,我就给你编。”

    萧逸安崽崽兴致勃勃:“嗯嗯!”

    苏言风靠在萧祈怀里,轻声道:“没想到安安还挺受欢迎。”

    对此萧祈并不意外:“随你了。”

    “怎么就随我了?我小时候可没这好人缘。”苏言风不同意。

    “样貌随你了。所以受欢迎。”

    -

    天气转暖,苏言风的胃口突然差了起来,而且总是容易疲累,想睡觉。想起上次怀安安时的情况,苏言风给自己摸了摸脉。

    脉象正常,并无不妥。看来是想多了。

    苏言风放下心,继续每日去户部供职。安安上了学堂,他顿时轻松不少。

    中午,苏言风去正德殿陪夫君用膳。看着桌子上的菜肴,顿觉一阵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