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我哭不出来。”

    沐霖是真的慌了,他哭不出来,这小祖宗不会一直哭吧?

    会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看她笑话的?会不会从此以后都讨厌他?

    虽然直到她不会那么想他,但是程澄现在情绪多变,他实在害怕她这样,一想到这种场面,就难受。

    程澄哭累了,打了个嗝,刚好听见他低低的道歉声,“啥?”

    “我,我哭不出来,”他很紧张,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生什么气?”程澄又打了个嗝,泪珠子还挂在脸上,一脸茫然。

    沐霖不敢吭声,他还是希希的时候,有一次犯了错程澄就是这样问他的,后来整整三天没理他!三天!

    这次好像比上次的错误还严重,不会以后都不理他了吧?

    有点吓人。

    程澄抹了把泪珠子,囔着声音问他:“你干什么了我要生气?”

    “我不是故意的,我哭不出来,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的声音异常低落,一想到她以后不再理他,用沐霖的话来说,就是心痛到窒息(呸)。

    程眨眨眼睛,把嗝憋下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滴晶莹的水珠落下,她眼疾手快捞个杯子接住了那滴水珠。

    还好刚刚把水喝完了,她想。

    “喏,我生什么气,不是在这里吗?”

    她把水杯递过去,见他不接,于是放在了茶几上。

    心情已经平复很多。

    揽住他靠在肩膀上,没吭声,只是用手拍着他后背,顺着毛。

    沐霖也意识到他闹了笑话,把头埋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两小只难得沉默,安静梳理着各自的思绪。

    “小茶杯?”

    他闷闷应了声。

    “你好久没喊我虎崽了呢?”

    “我现在比你大了。”

    所以你不虎了。

    “这样我就不是你的虎崽了吗?”

    “我的?”他细细琢磨这个词。

    “这不是你的专属称呼”程澄反问。

    “就像小茶杯一样。我还是有些难受,小茶杯,现在这个大小是你正常的体型嘛?”

    沐霖摇了摇头。

    “那……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形态?”

    “不能,”沐霖想了想。

    程澄有些失落,“哦”了一声。

    “因为修为还没到,可以看比现在大一点儿的。”他补充道。

    “真的吗?我要看!”特别开心的样子,抱了他满怀。

    沐霖这下不止耳尖发烫了,若是没有毛发的遮挡,这下怕是要红了满脸。

    程澄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他的后脖颈,奇怪道:“小茶杯,你很热吗?脖子怎么这么烫?”

    沐霖火烧屁股一样逃离程澄的怀抱,话都说不顺溜了:“你确定要看?”

    “那当然。”程澄随意点点头,补了一句:“小心点儿,别把我房子撑破了,不好处理。”

    现在是在程澄买的房子里,她当时挑的精装房,极简风格的,里边家具不多,客厅还算空旷,应当是不会挡住他的。

    妖族崇尚力量和血脉,诸多妖族求偶示爱是会展露自己认为最漂亮的一面来吸引异性,这是天性。

    人形的皮囊再好看于妖族而言也不过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无甚区别,原形才是他们最重要的判断标准。

    原形更是他们制敌的利器,非战斗情况下,显出原形,是妖族不约而成的求偶规则,众所周知的表明心迹的方式。

    这样看来程澄是不知道了。

    他不无遗憾地想着。

    此时外天天色微暗,房间内尚未开灯,稍显朦胧的光线中,他洁白的毛发白到发光,华美而精致,却又让人不敢亵渎。

    程澄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动物,像狼,但又不一样,比之更加有有力量,充满压迫感和让人为之屈服的敬畏感。

    她完完全全被吸引了。

    先前简单的变大,毛发洁白让她羡慕,现在更加则不然,她羡慕那洁白的毛发,有幸生在他身上,构成这么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妖兽原形。

    “我可以碰碰吗?”她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当然可以。”

    沐霖开了口,她这才发现声音也变了,里边仿佛藏了钩子,轻飘飘地落在她耳朵里,不断拉扯着她上前。

    她的手往前伸了伸,将将碰到时猛地缩回来,转身想折回卫生间洗手。

    太尴尬了。

    程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舍得看不见他。

    她刚才手快碰到他了,她才发现她刚刚抹眼泪,泪痕还没干呢。

    把眼泪摸到人家身上,真的是太破坏那份神秘和高贵的感觉了。

    沐霖比她更快,拦住了程澄。

    他没有变得特别大,有一个多程澄那么高,得亏程澄不喜欢低的房间,特意挑了个层高较高的房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