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刚好。

    “挺好,就它吧。”

    他把戒指取下来,放回了锦盒中。

    莫凛嗯了声,把戒指又收回了抽屉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到莫凛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二,虽然原先也看不太出什么情绪。

    顾漆做了场无用功,只好郁郁闷闷的走了。

    随即慢条斯理拨了早就存过的,叶寻的电话。

    响了大约半分钟,在顾漆琢磨着叶寻是不是还在气头上,在气头上的时候到底接不接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叶寻没存过他的号码,大约以为是某个陌生人,语调客气淡然,“你好,哪位?”

    “是我呀,叶先生。”顾漆慢吞吞道。

    怀里的猫被这造作得荡漾的声音惊得猫躯一震,翻着猫瞳白了他一眼。

    叶寻也没想到,但也没在第一时间挂断他的电话,静了片刻后,才淡漠的道,“顾少爷是还有什么在病房没说完的话,要跟我说吗?”

    有人的时候叫莫夫人,没人的时候就是顾少爷了,啧。

    “在病房里要说的话,我都说完了。”

    “是吗,那你又有什么事?”

    “那倒是没有了,哦……我想起来了,”顾漆换了副很诚挚的语气,“叶先生,既然婚礼取消是无望了,你还是跟leo赶紧和好吧,也好有个参加婚礼的入场身份……”

    “我听说叶先生是不婚主义,莫总也说不想娶你,叶先生既然无缘当新娘,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当回新郎,应该能稍微的满足一点关于婚礼的遗憾?”

    这回不等叶寻依旧淡漠或者回嘴,顾漆利落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叶寻始终未曾消散,且不断攀升的怒气终于到了压制不住的地步。

    开口就准备回怼过去,但喉咙里的音还没出来,耳边就响起一串“嘟嘟”的挂断声。

    已经到顶点的怒气值非但一下没了泄的渠道,反而在瞬间被火苗点爆。

    叶寻原本只是压抑着的急促呼吸一下成了乱了节奏的紊乱,他闭上眼,将手里的手机重重的摔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十分钟后,总裁办公室里的莫凛正在操作的笔记本出现了一条新邮件的提示,他随手就顺便点开了。

    是一段语音——

    通话过程中被录下来的语音。

    莫凛面无表情的听着从他办公室里离去不久顾漆的精彩言论。

    尤其是说到“高潮”时,突兀而猝不及防的挂掉了电话,简直能把他气笑。

    三分钟后,顾漆接到了莫凛的电话。

    “你能不那么无聊吗?”男人的声音里没什么怒气,甚至跟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差不多。

    顾漆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大大咧咧的问,“咦,叶先生真的跟你告状了吗?”

    “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他跟我告状?”

    “垂死挣扎嘛。”

    莫凛道,“录了你们通话的语音给我,算是告状吗?”

    叶寻没多说一个字,就只有一个附件为录音的邮件。

    “嗯……虽然有点放不下身段的高冷,但是算吧。”

    顾漆在心里真实的叹息了下,小说里也不算是完全放不下身段的那种,他也会适时的示弱,主动的示好,但那对他而言,只是怀柔政策,是在以知道对方深爱自己的前提下,不是真的软下自己的腰。

    而真正有了矛盾,吵架,僵持的时候,反而越放不下自己的身段,如果老攻不先低一头,叶寻也很难放下自己的姿态。

    莫凛笑了笑。

    “……”

    笑什么呢。

    男人淡淡道,“既然你大费周折,他也确实来告状了,那么按照你的预设,我是不是应该教训你一顿?”

    正微玩着腰看画的顾漆一下站直了身躯,“不是啊。”

    “不教训你,怎么平息叶寻的怒火?”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要把枪口对准第三个人,你该去哄他,最好是放下工作,立刻去……其实我觉得叶先生挺通情达理,知道你的难处,不算特别难哄的那一档。”

    莫凛叙述着事实,“他对我最大的不满,就是我对你的袒护,实打实的教训你一顿,比什么都奏效。”

    顾漆, “……”

    顾漆慢条斯理的思考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得失,觉得也不是完全不能做一点牺牲,“那……你想怎么教训我?”

    莫凛随口道,“把我婚前送给你的那工作室收回来。”

    顾漆立即道,“不,实名拒绝,别做白日梦。”

    莫凛,“……”

    那个工作室虽然挺值钱,但跟他这些日子从他手里捞去的那些数字比,实在算不了什么。

    莫凛淡淡道,“你连这点血都不肯出,也敢表示愿意被教训?”

    他似乎是想了下,跟着又慢悠悠的道,“或者,我把你的卡冻结了,你就和刚才高调的炫耀奚落一样,再去叶寻的面前表演一下贫穷带来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