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弄不懂为什么有些人会有这样激烈的感情。”顾漆对胖猫慢吞吞道,“真羡慕他们,这种感觉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体会到了。”

    霍司承见他不说话,唇角的讥讽感觉浓烈,“怎么,在酝酿着情绪么?”

    白色的离婚协议就被一支黑色的钢笔压在茶几上,是他刚刚拿出来的。

    顾漆慢条斯理地把那张纸望前推了推。

    其实霍司承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

    他手指上的力气一下便消散了,然后慢慢的站直了身躯。

    他低眸看着顾漆,薄唇掀起嘲弄至极的弧度,“这个惊喜,你想卖多少钱?”

    “这些协议里都写清楚了,你看看吧,”顾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吞吞道,“东西昨天收拾好了,你签了就搬走。”

    说完,他就朝楼上走去了。

    “原主都将东西全部收拾好了,并且他全部贴了标签,分门别类。分的特别整齐。”顾漆对胖猫道,语气里是难以抑制的羡慕,“我每次想把我的画好好分个类,结果都是越分越乱。”

    胖猫义正严辞,“你在没失忆前要装出原主的轻慢,不要那么温和。”

    “我不慢吗?”

    胖猫,“………”

    感情他只听到慢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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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人的脚步声彻底的消失,男人唇角嘲讽的弧度才随之消逝。

    霍司承喉咙如火烧般,他甚至忍不住扯了扯领带,又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扯散了几颗,呼吸这才畅通了不少。

    然后,他才低头看那张白纸上的黑字。

    落款处,顾柒两个字一笔一划,格外清晰。

    呵,净户出身。

    当声音再响起,霍司承黑色短发下的眸抬起,望着那提着行李箱一步步下楼的少年。

    人人都说顾柒心机一流手段过人,但也从来没有人能否认他的好皮囊。

    他五官精致,脸型流畅。最惊艳的是那白的让人惊叹的皮肤,如瓷般细腻。

    他单手推着28寸的银色行李箱,温和微笑着招呼佣人,“能送我上车吗?行李箱挺重的。”

    佣人小心的看了眼男主人寒意凛然的脸色,还是诶了一声,快步上前,“好的夫人。”

    顾漆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人,犹豫了半晌还是缓慢道,“再见。”

    男人的声音格外的冷漠和紧绷,嘲弄着她,“只带走一个行李箱,准备再隔三差五的回来接东西吗?顾柒,你不嫌无聊?”

    衣帽间里都是他的衣服、鞋子。

    书房里堆满了他的书。

    在这个别墅里,他的东西比他的还多,一辆车都搬不完,别说是一个28寸的行李箱。

    “哦,你看着办吧。”顾漆随口道。

    反正他一个小时后就要“失忆”,原主那些奢侈的东西本来对于他来说也毫无用处。

    不过书和有些画倒是可以留下。

    霍司承的声音紧绷得更加厉害了,“你全都不要了?”

    顾漆本来想说书和画之类的文艺物品可以留下,但是想起人设,最终对着他慢吞吞道,“东西不都是你的钱买的吗,人都不要了,也没有东西还要的道理。”

    胖猫抖了抖胡须,“顾漆漆,渐入佳境啊!”

    霍司承看着他,喉结一滚。

    顾漆已经转过身,跟在给他推行李箱的佣人身后。

    万向轮滚动的声音和他慢条斯理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逐渐远去。

    霍司承坐在沙发里,低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压在茶几上的那张离婚协议。

    他要离婚。

    他竟然要离婚。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薄唇扯出孤冷的笑,明明是那个该死的,终于肯离婚了。

    他闭上眼,心头涌上一阵烦躁,抬脚便将茶几踹翻,哐当一声响后,客厅却又死寂了下来。

    手机震动。

    响了一遍他没接,跟着又开始震第二轮。

    他还是拿出手机接了,声音冷沉得可怕,“江易。”

    那端是年轻男人很恭敬的声音,“霍总,夫人今天生日,我已经替您挑选好礼物了,晚上需要找个用餐的地方提前订好位置吗?”

    霍司承闭上眼,冷漠的道,“不用了。”

    静了片刻,秘书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道,“夫人上周就跟我说……他生日那天,让我把您晚餐以后的时间都空出来……”

    霍司承没说话,抬手掐断了电话。

    半响,他扔了手机,面无表情的上楼,换了身休闲服下来,重新拾起手机和车钥匙,准备出门。

    佣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先生,先生……不好了……”

    他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气喘吁吁的老妇人,淡漠道,“什么事。”

    “夫人,夫人……他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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