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心思的讨好他。

    好像即便他一辈子不理他,也要困着自己黏着自己。

    【司承,你想清楚了,这个婚只要你结了,除非我死了,否则永远不会结束,就算是你死了,也不行。】

    【司承,我们离婚吧。】

    看看,两年而已。

    从他口里说出来的一辈子,永远朝生夕死。

    所幸,他早就不信了。

    男人淡淡陈述,“是你自己要离。”

    顾漆默不作声。

    霍司承望着他,眸底波澜不惊。

    唯有聚焦的瞳眸,总有那么一两分说不出的审视味道。

    顾漆没去注意他,只是觉得温度越发低了,胳膊冷的慌。

    但是此刻他也不太好唤人调空调。因为霍思承在,佣人都离的挺远。

    只能沉默的等着他自觉离开。

    然而这人便没有自觉性,而是一直望着他。

    果然,过了一会儿,顾漆就感觉自己有点感冒了。

    没办法,他吸了吸鼻子,爬到床头抽出两张面巾纸,用力擤了一把鼻涕,又认真的擦了擦,然后再把纸团抛到垃圾篓里。

    然而没中,落地上了,刚好落在那人铮亮的漆黑皮鞋上。

    顾漆,“……”

    他不由一脸羞愧,慢吞吞道歉,“对不起哦。”

    霍司承,“……”

    霍司承看着这一幕,眼角微抽,别过了写满嫌弃的脸。

    想起沈淮南在提及这人时笑弯了腰的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接地气的顾柒,简直是天仙坠入了凡间。

    宁城关于顾柒的传言众说纷纭。

    但无论是神还是妖,是美是恶,都不沾烟火气。

    像擦鼻涕这种事情……嗯,难以想象。

    顾漆很快从失手的懊恼中回到即将失婚的局面。

    近日沈医生怜惜又感叹的过,“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的霍夫人。”

    他不过是喜欢一个人沉默的呆着,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看书罢了。

    看来原主的本来性格和他相差挺大。

    顾漆又吸了吸鼻子,确定没有鼻涕了,才清清嗓子,慢吞吞问道,“那……如果离婚的话,你准备分给我多少钱呢?”

    “钱?”霍司承的喉咙里发出笑声,“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爱我的钱么。”

    顾漆睁大黑白分明的双眸,一副被折辱了的表情,“这叫争取合法权益,怎么能叫做爱钱呢?”

    “……”

    霍司承看着他那一脸的正义凛然,眼角再微抽了下。

    他淡淡语,“净户出身,你自己说的。”

    顾漆想起来了,还是不甘愿的道,“意思就是……你一毛都不分给我?”

    语速仍然缓慢。

    男人漫不经心的哂笑,“钱是我赚的,你是我养的,你自己说,我有什么理由分钱给你?”

    顾漆理直气壮道,“婚姻法就是这么写的。”

    原主看来身世凄凉,和上个世界可以有妈妈依靠的大少爷是比不得的。

    还是得有点实质性的东西更加靠得住。

    霍司承要笑不笑的看着他,然后从身上掏出了烟盒,拿了一根出来。

    又当着顾漆的面啪的摁下打火机,将被他咬在齿间的烟点燃,然后不紧不慢的抽了一口,徐徐吐出,在青白的烟雾中笑得泄出了几分恶,“医院里也规定了不能抽烟,你看谁敢跟我说,不准抽。”

    顾漆,“……”

    他慢吞吞道,“你太没素质了。”

    男人冷笑一声,“我连局子都蹲过,你跟我说素质?”

    顾漆,“……”

    蹲局子?

    原主嫁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调整战术,平静的看着他,慢条斯理发问,“你刚才说你养我,我为什么没有工作?”

    原主的人际关系趋近零,应该是跟社会脱节才导致的吧。他和社会脱节好歹还有画家这份职业糊口。而原主……莫非一无是处真的只靠丈夫养?

    那和莴丝花无异了。

    霍司承薄唇轻含着香烟,他轻轻吐出一个烟圈,青白的雾后,男人俊美的容颜萦绕着一层似笑非笑的邪色嘲弄。

    “为什么?除了因为你懒,想像个寄生虫一样攀附男人而活,整天蹲在家里当阔太太,还能为什么?”

    顾漆,“……”

    他艰难道,“不可能。”

    霍司承眼皮一抬,嗤道,“不可能?念书念到高中就辍学了,勉勉强强能傍身的也就是一纸毫无用处的初中毕业证,年纪轻轻开始就什么都不做,整天周旋在男人中间想傍个大款,你觉得就你这样的,嫁给有钱男人后,会出去工作吗?”

    顾漆,“……”

    他开始不知不觉微微难过起来。

    胖猫幽幽道,“是不是怀恋顾夫人了?”

    顾漆叹息着,“是。”

    “你是老天爷赏饭吃生了一副好皮囊,嫁给我以后,更是把自己当矜贵的少爷养,风不能吹紫外线不能晒,晴天不出门,雨天鞋不能沾地,车能走的地方一定不用脚,不知道的,还以为豌豆上叠十二层鸭绒被也能硌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