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不过翰哥在的,导演让他跟着去做护花使者。”叶青青回答道,在姚池身边转来转来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鸟。

    姚池点点头,再理顺了裙摆披风,确认自己一切完美之后,就和叶青青出门了。

    昨天姚西平过来,送了好些东西,还非常礼貌且期待地说他父亲想请姚池过去说话。

    姚池猜测应该是关于对方帮自己的原因,当时答应了,但说今天才过去。

    为此,昨天姚池还和叶青青两人去逛街了买了许多新衣服和化妆品,顺便试探一下现在安不安全。一天下来,倒真没有遇到为难的,尤其是燕王那边没了动静,显然姚潜的分量还是有的。姚池稍稍安心。

    因而她对今天也是挺期待的,好奇那位姚大人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到底是狗血剧里的哪个情节。

    徐翰已经在院子里等老半天了,等得无聊还舞了两套剑法,见她们终于收拾好,就收剑入鞘,站得腰板挺直。

    姚池走过去:“听说导演专门让你留下来陪我们?哎呀,有你在安全感直线上升啊。”

    徐翰不知道怎么答,干脆耸耸肩去开了门,让她们走在前面,他自己拿剑紧跟在后,果然认认真真地做一个护花使者。

    到底是在同一条巷子,没走多远就到了。

    叶青青兴致勃勃且忠心耿耿地扮演着小丫鬟的角色,主动上前敲门,朝门房露出甜美的笑容:“应昨日姚大人之约,我们过来了。”

    门房早被老爷吩咐过,知道今日上门的是贵客,连忙开门,弯腰恭敬地请贵客进门。

    又早有机灵的小厮快步奔进去禀报老爷。

    等姚池拎着裙摆跨进那高高的门槛,一身黑底袍服、威严冷肃的姚潜已经从书房出来,竟是亲自来迎。

    姚池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姚大人。”

    姚潜很快抬手:“我如今没有官职,你不必喊我大人,也不必如此多礼。”

    虽说如此,姚池还是要把温婉娴静、知书达理的形象演好。不管在对方眼里她是什么人,给人一个好的印象总是不错的。

    其实姚潜虽然已经不在朝为官,但他到底做了十几年官,积威多年,又兼家族底蕴深厚,别人见了,还是会敬畏地喊一声大人的。

    姚池则是不知道除了姚大人还能怎么称呼对方的,姚老爷好像不太对劲,姚先生么他又不像导演那么文人气质,只能这样喊了。

    姚池行了礼便直身站定,微微垂首,面上含着得体的微笑。

    姚潜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肤如凝脂,貌若牡丹,穿着首饰都十分素雅,简简单单反倒更加衬出她的美貌,加上通身从容的气度,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堪称风华无双。

    哪怕是平日里修身养性、不沉迷女色的姚潜,也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从皮相到骨相、从神态到气质都极美的女子。

    他看了几眼,才暗叹着收回目光,将他们三人请进了客厅。

    分主宾坐下后,自有下人周到地奉上香茗。到底是大户人家的,人手规矩都齐全,比他们那像样多了。

    姚西平本来在房里看书,听闻消息后,很快也过来了,朝姚池恭敬地做了一个拱手礼,“夫人来了。”

    姚池起身,朝他微笑着颔首:“姚公子。”

    姚西平不敢受她的礼,赶紧让她坐下。然后他顺便蹭坐在一边,也不走了。

    虽说是在京城待考,但他本来十分悠哉,并没有什么紧迫感。父亲来了之后,虽然也没有抓他功课,但是他十分自觉绷紧了神经看书作文,十分辛苦。好不容易有客来了,他当然顺便偷懒。

    何况,他也愿意见着这位夫人呢!还想知道这位夫人到底与他们家是什么关系。

    姚西平猜着,父亲今日将人请来,肯定是要说这件事情的,他当然不能错过了。

    姚池看向坐在主位的姚潜,轻声细语:“不知道姚大人请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姚潜道:“前两日拜访匆忙,也十分冒昧,有些事情来不及说清楚,想必你也一头雾水。”

    姚池微微点头,洗耳恭听状:“还请姚大人明示。”

    姚潜沉吟着,却并未说话,而是看看姚池带过来的丫鬟侍卫,又看看凑过来的次子,眉峰皱起。

    沉默片刻后他道:“其实今日特地请你过来,也是因为有样东西在在这里,让你亲自看看的。你看了,便会明白我当日初见你时为何震惊。”

    姚池好奇:“哦?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姚潜道:“是一幅画像。”

    一边的姚西平听到这里,却是有了猜测,且因为这个猜测瞪大了眼——不会是太.祖母的画像吧?父亲还把画像带过来了?

    要知道,那幅画平时都挂在父亲的书房里,保存地十分完好,也从不许他们碰的,其小心敬慎的态度,宛如对待传家宝。

    说起来也奇怪,他们历代祖宗都没有留画像,偏偏太.祖母留了一幅。原本姚西平猜测,可能是因为太.祖母倾世之姿风华绝代,是太.祖父特地留下的画像。可如今看来,好像另有原因?

    “画像?”姚池不解。

    不过她似乎感受到了姚西平活跃的内心,看了他一眼,然后也想到了他频频提过的他家太.祖母的画像。就是因为那个,才会有姚氏父子出现。

    姚池一时还真升起了好奇之心:“不知道画像在哪儿?”

    姚潜温声道:“画像在书房,不知道你可愿意随我到书房一看。”说着还看了其他人一眼。

    姚池从他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要“下人回避”,单独聊的意思?

    害,直说嘛,一开始直接去书房多好,瞧这拐弯抹角的。

    她点头,“自然可以。”说着朝徐翰和叶青青使了个眼色,笑道:“你们就在这儿等我吧。”

    徐翰一脸严肃地摇头:“夫人,让我陪你去吧。”

    早上导演出门前叮嘱了他要保护好姚池,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单独行动。虽然说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

    他一开口,叶青青也反应过来,瞅了一眼姚潜,脆生生地说道:“夫人,这于礼不合,还是让我陪着你去吧?”

    姚池反应过来,对哦,孤男寡女,而且还是不太相熟的,这位姚大人你干嘛呢?

    咱们半道穿过来的现代人忽略礼节就算了,您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也会忽略这个吗?

    要是传出什么绯闻,那就不好了。听说古代的绯闻要命的。

    于是姚池脸色为难:“姚大人,这似乎不太好。”

    姚潜当然也知道这请求于礼不合,所以才会难得迟疑犹豫,先把人带到客厅来。

    他温声地解释道:“是有些冒昧了,只因为这件事情有些不同寻常,需要跟你慢慢道来,且不好叫闲杂人等听去了。”

    “闲杂人等”叶青青顿时不高兴了,开口道:“姚大人这话说得,我们与姚姐姐都是熟识的,有什么听不得?难道我们听了还会到处传么。”

    姚潜没想到一个小小丫鬟也这么大胆,竟然不经允许便说话了。但他仔细一看,这丫鬟神态穿着倒不是那么像丫鬟,且她喊“姚姐姐”与先前夫人相悖……他再次打量了三人,若有所思。

    姚池以为他在为难,笑意温婉地开口:“姚大人不必如此顾虑,他们两个都是熟悉的,信得过,我听得的,他们也听得,不必避开他们。”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姚潜也不再坚持,点了头,站起身来,“那便请几位移步书房说话吧。”

    姚西平也默默跟着站起来,见父亲皱着眉扫了自己一眼,他低着头只当没看见,小声:“父亲,儿子也想去。”

    横竖都这么多人了,姚潜也不拦着他,就让他跟着去。

    于是一群人又到了书房。

    这里的宅子常年没有人住,因而有些空空荡荡的,虽然书架上的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都齐全,但是少了点人气。

    书房左边一面墙上,垂直悬挂着的那幅画卷便格外地醒目。

    姚池进去看到的第一眼,她就愣住了——

    她终于明白了姚西平当初为什么死活说自己像了,还有姚潜那天见到自己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激动,因为这画像上,不就是她吗??

    不是像,那就是她啊!

    不止姚池愣住,徐翰和叶青青也愣住了。

    只见画卷上的女子乌发如瀑,肤白似雪,发中插着金步摇,耳中戴着明月珰,穿着一身大红洒金牡丹花纹的委地长裙,说不出的贵气逼人,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