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邪这样做,就是要让段正淳彻底地暴露出个人内心之中,自私自利的一面。

    “段王爷,时间到了,你的选择是……?”杨邪盯着段正淳,问道。

    段正淳神色变幻之下,正在做着思想上的挣扎,“红棉此刻不在这里,我只要在口头上答应了对方的条件,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哼,小子,你竟敢如此的欺我段正淳,事后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公子说笑了!秦红棉和段某之间,也只是有过一段露水之情而已。”段正淳内心受虐地回应道。

    杨邪一听,心下却是笑道:“呵呵,段正淳啊,你既然丢了一次节操,接下来你就会更加的没有节操了!”

    段正淳却是被眼前锦衣公子脸颊之上,突然出来的笑意,给惊得眉头大皱了起来,“对方怎么笑的如此可怕?”

    然而此时的秦红棉母女二人,则是纷纷相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愤怒之色。

    木婉清是替自己母亲秦红棉爱上段正淳这样的男人,而感到不值,秦红棉则是心怕自己的女儿木婉清,误会了段郎的用意。但秦红棉的内心之中最柔弱之处,还是被段正淳的一句话,给中伤了到了。

    木婉清除了脖子可以扭动以外,根本没有行动能力站出来质问段正淳,只能一副怒色地盯着段正淳,替自己的母亲秦红棉鸣不平。

    “要是这位锦衣公子让段郎将我送给对方……段郎也会答应吗?”阮星竹一双点星般的眸子中,在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段正淳的时候,露出了怀疑的之色。

    “不……段郎不是那种没有感情之人。”阮星竹在内心之中,又暗自替段正淳开脱了起来。

    阿紫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刚刚和她相认的父亲段正淳,“这样贪生怕死、性情卑劣的父亲,比起师父星宿老怪还要可怕,我阿紫以后定要留心一点,免得被这样的父亲给卖了。”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杨邪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段王爷,还真是明事理,识时务啊。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看段王爷和阮星竹之间,也应该是一场露水之情吧。”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段正淳彻底恼怒了,怒目之下,恨不得杀了眼前之人。

    “诶,段王爷何必再次动怒呢!既然秦红棉的情段王爷都割舍的下,多一个阮星竹又有何妨呢?”杨邪盯着段正淳说道。

    段正淳双目含怒,心下思虑之后,终于点头应声,道:“好,一切都如你所愿!”

    在段正淳想来,也正如眼前锦衣公子所说,反正已经丢尽了脸面说出了放弃秦红棉的话,何不继续使用权宜之计,暂时答应对方的要求。

    可是段正淳却是忘记了一句话,就是做人的骨气,以及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承担。

    “呵呵,段王爷不愧是爽快之人!”杨邪轻笑了一声,心中对段正淳十分的鄙夷。

    但瞧在段正淳的眼中,眼前身份不明的锦衣公子,却是笑的未免有点早了,“哼,我段正淳以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但段正淳先前一句话说出口,却是将阮星竹的精神世界,刹那间打击的憔悴了起来,“段郎他为了活命,竟将我们姐妹的情感弃之不顾!”

    阮星竹先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感觉段正淳在提到放弃秦红棉的时候,内心之中会有多么的疼,但现在事情降临到了阮星竹自己身上,阮星竹一时间也是无法接受段正淳这种贪生怕死的行为。

    “段王爷,口说无凭之下,还是签订了这份契约吧。”杨邪说着一挥手,一张契约书在空气中飘扬着,落在了段正淳的身前。

    段正淳扫了一眼落于面前的契约书,随即强撑着身子,拿起了契约书看了一遍,“此子狠毒,竟然让我在这份带有羞辱意义的契约书上签字,我到底要不要签字呢?若是不签字、可能性命堪忧!可是签了,我段正淳身为大理国镇南王的颜面又该何存呢?难道对方就是想要利用此契约书,通过羞辱我段正淳,来羞辱大理国吗?”

    “怎么,段王爷改变主意了?”杨邪突然声音冰冷道。

    段正淳眉头紧皱之下,转念间又想道:“哼,就算是签了又能如何?到时候我不承认,难道天下英雄会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吗?至于亲笔签名的字迹,难道不可能是对方伪造的吗?”

    一念及此,段正淳便拿起了笔,在契约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段正淳心不甘情不愿,但段正淳是亲口答应之下,签订了这份契约,而且段正淳存在了侥幸心理,认为契约对他没有约束之力,在签订契约的时候,内心之中的抗拒心理并不是十分强烈,所以这份契约书签订之后,杨邪只是耗费了200契约点。

    但因为段正淳依旧存有不情愿心理因素,这份契约书耗费的契约点,还是超出了预算很多。

    “公子,这样总行了吧。”段正淳签完契约书之后,对着杨邪问道。

    “段王爷,恭喜你完成了一份让我很满意的契约交易!”杨邪说着,突然又是一伸手,隔空朝着站在房间外的秦红棉四女的身上,打出了四道气劲,替四人解开了穴位。

    接下来,段正淳在见到秦红棉几个女人走进来的时候,算是彻底傻眼了,“红棉、星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哼,段正淳,我要替我娘杀了你这个负心汉!”木婉清一进来,就举起了手中的剑,冲着自己的父亲段正淳一剑刺出。

    嗡的一声……

    木婉清手中的剑,被秦红棉用剑挡住了。

    “娘,你这是干什么?快让我杀了这个负心汉,替你出气。”木婉清伤心道。

    秦红棉一脸苦涩地望了一眼女儿木婉清,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段正淳,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段郎,从今日起,我们恩断义绝!”

    “红棉,是我对不起你!”段正淳本来想要解释,但又下意识地瞧了一眼正站在他身前,虎视眈眈的锦衣公子,急忙压制住了内心给秦红棉解释的冲动。

    秦红棉本来还对段正淳抱有幻想,希望对方解释,但是段正淳的这一句回答,却是伤透了秦红棉的心。

    随即,秦红棉走到了杨邪的身前,拜道:“红棉见过公子!”

    阮星竹潸然泪下,只是瞧了一眼段正淳,却是同秦红棉一样走到了杨邪的身前,欠身行了一礼。

    一方面是对段正淳死心了,另一方面是秦红棉和阮星竹二人,受到了契约法则的影响,已对杨邪产生了顺从之心。

    而且,在秦红棉和阮星竹二女的心灵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警告着她们,最好不要背叛眼前的锦衣公子,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莫名召唤和警告,也让秦红棉和阮星竹二女,感到了深深地敬畏莫名。

    奴婢契约,出卖的是一生一世的自由!

    “红棉、星竹她们二人,这是在故意气我吗?”段正淳却是瞧得傻眼了,一脸不敢置信地将目光落在了秦红棉和阮星竹二人的身上。

    但段正淳又怎么知道,正是因为他签订了契约,出卖了秦红棉和阮星竹二人,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段正淳为何能够出卖秦红棉和阮星竹呢?

    因为秦红棉和阮星竹是段正淳的情人,更为段正淳生下了女儿,也深爱着段正淳,所以被契约法则认定成了段正淳的私有财产。

    木婉清却是眉头一皱之下,突然惊声,道:“娘,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给眼前的无耻之徒行礼呢?”

    “婉清,不得对公子无礼!”秦红棉对着女儿,生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