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轶火急火燎地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也不羞,赤条条的就摸到禄起的胸上。

    禄起颇有些无奈,自从竺轶和他解开误会后,又回到以前那种死不要脸的状态。

    在他把竺轶封印之前,竺轶也没事做似的,三天两头来挑衅他。

    他偶尔会陪着打打,但是他们打架,遭殃的是其他生物,打了两三次他就任竺轶作怪。

    “你又想做什么。”禄起看着他问道。

    “好啊,你对我不耐烦了。”竺轶抬手把他的脖子拉下来,笑得很是暧昧。

    “你何必学人类做这种肮脏的事情,我们连身体都是虚构的。”禄起一本正经地说。

    “肮脏的事情?”竺轶用气音在他耳边说,“听说很快乐呢,我们试试吧。”

    说着就把禄起拽到了浴缸里,将他压在身下。

    “我觉得真的不要了。”禄起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还只有潜意识的时候,不是很喜欢我吗,怎么现在就不要了。”竺轶狞笑着将他按在温热的水中。

    “别害怕小美人儿,爷来疼你。”

    竺轶嘿嘿地笑着,将禄起的腿抬起来,突然他发现自己的脚踝被抓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往后一倒,仰面倒进了浴缸中。

    温水漫过脸庞,竺轶的头发像海藻一样,在水中优雅地晃动,折射出黑色的光影。

    一个阴影盖在他身上,只见禄起面无表情地把他捞起来。

    “哦,是吗?”

    竺轶心中一颤,拔腿就想跑,再次被拽了回去。

    浴室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甚至还有镜子砸碎,花瓶碰掉,以及浴缸从中间裂开的声音。

    随后这些声音又从浴室转移到了卧室,依然是火拼似的动响。

    过了一会儿,这些声音没了,只听见有人声线颤抖着求饶,以及另一人的调侃。

    “这怎么够呢,大爷。”禄起低头咬了咬某位大爷的耳朵,“我还没舒服。”

    大约到了深夜,禄起神清气爽地从竺轶的房间离开,走到楼下时,发现其他人居然没睡觉,坐在客厅里顶着黑眼圈看直播。

    发现楼梯上有脚步声响起后,白韭连忙回过头,发现来人是禄起后,他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竺轶呢……”白韭问。

    “在休息。”禄起心情很好,顺便关心了一下他们,“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呢?”

    被问到的三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要说是因为禄起和竺轶两人在楼上折腾得太响,根本睡不着吗?

    还有,他们也玩得太过了吧,房子都快被拆了。

    最终周岚岚艰难地撒了个谎:“额,我们今天不困。”

    她疲倦的面容立马戳穿了她的谎言,然而禄起并不在意,点了点头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

    喝完他向三人打了个招呼重新上楼。

    “禄神等等!”白韭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禄起回过头问。

    “你上去做什么?!”白韭说。

    “回房间。”禄起简短地回答。

    “额,嗯,咳咳。”白韭一副社死的模样,“是去竺轶的房间吗?”

    禄起有些奇怪这三人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白韭突然站起来说:“禄神你放过他吧!”

    蓝筹不忍地撇过头,用手捂住了自己脸。

    周岚岚则涨红了耳朵,根本不敢看禄起。

    禄起有点莫名其妙,这三人怎么就突然要他放过竺轶了。

    想了想,他问道:“我,放过他什么?”

    “你都折磨他八个小时了!八个小时啊!”白韭化悲愤为力量,“虽然禄神你的持久力的确令人惊叹,但是他那副小身板,根本经受不住啊!”

    蓝筹把脸捂得更紧了,周岚岚的脑袋几乎快要冒出浓烟。

    禄起闻言点点头:“好,我让他休息十分钟再继续。”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到了二楼。

    白韭张着嘴巴震惊地坐下来,空气中一片寂静,只有投影里的直播还在发出声响。

    过了一会儿,白韭用干涩的声音说:“你们说,竺轶不会死吧……”

    “……”蓝筹语气沉重,“我只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

    周岚岚:“我还是个孩子,我为什么要面对这些事情……”

    第二天,竺轶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坐下来吃早饭。

    他注意到,他的凳子上面还放着一块软垫。

    也没多想,他挪了挪屁股坐了下来,对面的白韭顿时一副被扎到手的表情。

    竺轶抬头问:“你怎么了?”

    白韭心中一阵感动。

    竺轶自己都屁股开花了,竟然首先关心他。

    “竺轶,要不要我陪你去治疗中心啊。”白韭关切地问。

    “我去治疗中心做什么?”竺轶眨巴着眼睛问。

    “还能做什么。”蓝筹皱着眉说,“这时候就别逞强了。”

    “?”竺轶有些莫名其妙,两三下将东西吃了,准备去联络汪滨。

    昨天被禄起蹂躏了一天,害得他今早才看到汪滨发来的信息。

    汪滨说有消息来了,让他去一趟他们约定的地点,消息在那里。

    看着竺轶离开别墅的身影,周岚岚叹了口气。

    “算了,他总是这样,不会让我们知道他的难处的。”她说,“哪怕是这种事都不行。”

    “禄神也太可气了,一大早就不见了,真是拔*无情!”白韭愤愤地说。

    实际上竺轶的身体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禄起压制他的时候,他没办法修复自己,但是禄起离开后,他马上可以让这具模拟的身体重新修复。

    所以即使被砍断了头,他也不会有事,更何况床笫之间的小事。

    不过这次以后,竺轶决定再也不撩拨禄起了。人类都是骗子,什么快乐,快乐的根本不是他。

    竺轶离开不夜城后,来到了一家咖啡厅,向服务员要了一个包间后。

    服务员出去之前,他对她说:“麻烦给我一份2301年的服装杂志。”

    服务员脚步一顿:“好的,马上给您拿过来。”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重新推开了包间的房门。她将一本姜黄色的杂志递给了竺轶。

    “这本书受过潮,有些页面可能夹在一起了。”她说完对竺轶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竺轶打开了杂志,里面确实是各种已经不再流行的服饰图片。

    翻到十页的时候,他发现这一页后后面粘起来了。

    他小心把两页纸撕开,里面夹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矮胖男人,他搂着一个穿着粉红色正式礼服,身材极好,但是长相一般的女人。

    竺轶将照片翻过来,背后有一段话。

    ——教育部长邬全与其妻徐莉今日抵达中心区,会拜访真德率教会分部。两人无子,此为忧心之事。

    竺轶看完后将这张照片放在烟灰缸上,照片的一角燃起了一束火苗,然后慢慢地卷曲起来。

    他在包间里喝完一杯咖啡后,让服务员结了账,直接去了真德率教会分部。

    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大主教白韭今天没来,在分部值守的是元老信徒中的三人。

    看见竺轶来后,他们激动地上前询问竺轶是否是来传达真德率之神的嘱咐的。

    “我没什么嘱咐。”竺轶说完发现三个人奇怪地看着他,于是改口道,“我是说真德率之神认为大家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三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赞美真德率之神!”

    “赞美真德率之神!”

    “赞美真德率之神!”

    三人说完后他们看向竺轶。

    “……”竺轶干巴巴地说,“赞美真德率之神。”

    他本来想去楼上呆着,只要在真德率教会里,就没人能逃过他的眼睛。但是因为三名元老信徒这样一咋呼,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

    于是一时间竺轶就被一群教徒围住了,要听他讲道。

    竺轶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把白韭拉过来。

    其他胡说八道他很在行,但是长篇大论地夸自己这种事情,做多了是会尴尬到丧失理智的。

    然而作为神在人间的使者这个身份,竺轶必须要替真德率之神教育众人。

    他被迫站到讲台上,拿起一本真德率圣典,然后照着一行行读下来。

    “真德率之神将光明泼洒向大地,太阳是祂的座驾。”

    倒也没有,这破圣典是谁编的。

    竺轶决定找白韭问个清楚。

    台下的人发出了一阵阵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