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薰吗?”

    “是。”

    “我是小泉啊!”

    “是,我知道。”这只手机是专为跟她联系而买的,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号码。

    “你涂药膏了没有?”

    “涂了。”一天三次,按照她的叮嘱。

    “呵呵,你很乖啊。”她在笑,“下次我请你吃饭。”

    “好。”

    “药膏有效吗,没有脱皮出小泡泡吧。”

    “没有。药膏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她松一口气。

    “小泉……”

    “什么?”

    “……你在哪里?”离他远吗?

    “我在红顶体育场外面,今晚有一个明星云集的超大型歌会,我要守住通道,争取抓到最多新闻!”她边说电话边随时留神明星们的到场,“这会儿明星们基本都进去了,没什么事情,所以跟你打电话聊天。”

    千夜薰下意识地向外看看,她就在──

    体育场外面吗?

    感觉到她和他的距离原来很近,他的心忽然温热起来。

    “小泉,你吃饭了吗?”

    “没有,”她呵呵笑着,“哪有时间吃啊,明星一个一个地来,我们一个一个地追,刚有喘口气的机会。”

    千夜薰眉头皱起来。

    她会饿到的,对胃不好。

    正想着,“啪”地一下,星畦将一张东西贴到他左颊上,错愕间,他轻“哦”一声。

    “怎么了,薰?”她有些担心。

    “没什么。”千夜薰瞟一眼星畦“抱歉”的手势,“你一会儿会去吃饭吗?”

    “不,明星还会零星到场,唱完歌的会陆续离开,”小泉苦笑道,“我不能走,必须坚守岗位。”要成为成功的娱记,除了有闪光的智慧,还要有充沛的体力。

    “小泉……”

    “千夜薰!准备好了吗?!”

    歌会的组织人员在化妆间外喊。

    千夜薰急忙捂住手机。

    但小泉隐约还是听到了。

    “薰,你有事情要忙吗?那我挂掉了。”

    “好。”他有点沮丧。

    “再见!”

    “再见。”

    合上手机,千夜薰静静出神。

    这边,星畦狂喜着欢呼:“棒极了!本场最耀眼的明星诞生了!”

    千夜薰站起来。

    一袭鲜艳的仿古大红长袍,颈中围着一条雪白银狐,头发被抓成如一团乱糙,用彩胶喷成幽蓝色和银白色的混合,脸部的轮廓用银白亮粉勾出,眼睛被画得幽黑如鬼,嘴唇是近黑的暗红,眉毛上贴着一串光芒四射的水钻,左颊被印上火焰的纹画。

    星畦捂住胸口,感动到流泪:“杰出的作品!真是酷到万种风情,劲到无可匹敌!”

    世上只有一个千夜薰,能够配得上他的创作!

    “你满意吗?你觉得美吗?”星畦不停追问。

    千夜薰淡淡瞟一眼化妆镜中的自己,回答:“很好。”

    把他画得越离谱越好。

    这样,谁也认不出卸妆后的他。

    千夜薰离开化妆间,在手机上摁下几个号码:“是xx餐厅吗?”

    深夜。

    小泉瘫了一样,一头栽倒在c黄上。累死了,连动一动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还算收获颇丰,明天能赶出一些花边新闻来。

    现在歌手们想出位都快想疯了,很多女星裙子越穿越透,里面丁点内衣也不穿,背光一打,看得清清楚楚;有的明星们公然手拖手,举止亲昵,小动作不断,为得都是能爆新闻,唤起公众的关注。

    很奇怪,类似这样的新闻,各家媒体可以搜罗一箩筐,但却不太感兴趣,公众们的口味好像也对各媒体轰炸般的炒作不那么感冒了,寻常二三线明星的事情不足以吸引他们的眼球。

    所以,各家媒体都把目光死死盯在壹哥壹姐身上。他们芝麻绿豆点的事,比小明星的性丑闻更有价值。

    尤其是红透半边天的千夜薰。

    神秘的千夜薰。

    千夜薰自出道以来,对媒体一向三缄其口,他的身世、他的来历、甚至他的年龄都是秘密。有无数记者掘地三尺,想要将他的根细刨出来,但始终无功而返。

    他对记者的态度极其恶劣,决不回答任何私人问题。曾经众媒体试图联起手来“封杀”他,但可惜公众对他如痴如醉,拥护热爱,他的歌几乎首首都可以在排行榜中占得鳌头。最后,迫于市场的压力,一些媒体顶不住,开始继续追逐千夜薰的脚步,“封杀”行动彻底失败。

    固执的千夜薰啊,明明有些问题是无关痛痒的,他为什么就是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