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一梗。

    连翘有一刹说不出话来,这个样子的火哥,用这个样子的语气给她说话,让她有种无从招架的感觉。

    承认吧,这样的糖衣炮弹,是个女人都扛不住!

    “火哥,四点有很重要的事么?”

    “是很重要,我带你去……”话刚说到一半儿,他眉目冷了冷又顿住了,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想了想又说:“到时候再说,还不走,惹得爷反悔,可就走不成了!”

    “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赶紧滚蛋!”

    “yessir!”

    挥了挥手,邢烈火看着女人那辆白色的小马儿一溜烟儿地开出了景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十分钟后。

    电话铃声响起时,邢烈火正在杂物间,准备着下午四点要去祭奠母亲的祭祀用品。

    今儿是个特殊的日子——不仅是他母亲的生日,还是祭日。

    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很快便接通了电话,电话是邢老爷子打的,约他中午一起吃饭谈事儿。

    在今天这种日子,如果是换了旁人,他怎么着都不可能去赴约。

    可是,约他的不仅是他爸,还是他曾经在x军事院校的授业恩师,如今他在军方的直接领导。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人更是他母亲在世时唯一的执友。

    ——

    上午九点半,连翘已经杀到了佟大少爷约她和舒慡去的地儿。

    这个地儿离景里倒不是很远,也不在城里,而是在郊外。

    不过瞧到地儿,她倒是愣了一下,好久没跟佟大少爷这纨绔子弟凑在一堆儿,丫连兴趣爱好都变了,竟跑到这么有品味的地儿来吃饭?

    这是一个挺休闲的会员制餐饮会所,单单从从外观看去,那典型的园林式装修就显得特别的古朴大方,瞧着这股子内涵劲儿,实在不能是佟大少这种花花公子的首选啊?

    “哈楼,连子,真没想到你还有放风的时候呢。”

    她刚将车停下来,早到一刻钟的舒慡就快步跑到了她的跟前儿,殷勤倍致地替她打开车门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挺滑稽的样子也把逗乐了。

    “嘿嘿,废话不是?怎么着姑娘也是有身份证儿的,公民权利能没有么?”

    笑嘻嘻地说完,待她转眸看到佟大少身边那张面庞的时候,嘴角咧的弧度就更大了,声儿暖融融的——

    “老太太,生日快乐啊!”

    没错儿,昨儿佟大少爷的短信就说的这事儿,他捡回去的那个老太太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脑子似乎清醒了不少,前些天还突然记起了自己的生日。

    老实说,佟大少爷干的这事儿,完全可以评选“全国十佳优秀青年模范”了,不仅管吃管住管治疗,还天天儿找人伺候着这老太太,比对自个儿的父母还要殷勤倍致。

    当然,他所做的这些,当然不会是为了做十佳青年,不过只为了获得某人一笑罢了。

    挺卑微的愿望,但他干得挺欢乐。

    最大的难题就是,他跟这老太太相处吧,交流起来实在无趣的紧,尤其是这老太太没事儿准问他。

    “我的妈妈呢?”

    每每这时候,佟大少爷除了望天,只能无奈地给她编一些以连翘为主角的乱七八糟的拼凑故事,一听故事,嘿,老太太就乐得手舞足蹈的了。

    不过么,等她听完了故事,又会继续问:“妈妈怎么不来了?她是不是不理我了?”

    呃,这个么——

    可想而知,这位大少爷过得有多憋屈,就盼着老太太的病赶紧好了,或者找到了家人,翘妹儿也放心了,他也就解脱了……

    奈何,任凭他请的那些专业医生怎么治疗和引导,老太太除了生日,死活都想不起来其它了,问啥都傻傻地摇头。

    不知道,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佟大少爷很苦逼,想了又想,反正他大少爷闲着也是闲着,准备在这儿给老太太过过生日,指不定找来翘妹儿这么喜庆庆的闹一闹,老太太的病突然就好了呢?

    瞧到连翘下车,佟大少一双亮镫镫的狼眼儿透着绿光射了过来,还是那副吊二郎当的纨绔大少爷的样子,叼着烟卷近乎无耻地嗤笑。

    “哟哟,翘妹妹,许久不见,又风情了不少啊,看样子,你家太子爷功不可没吧?”

    这是他惯常出现在翘妹儿跟前的姿态,也是她最熟悉的不要脸样子,于他而言,这就是哥们儿应该有的样子,调侃而不做作,风流而不下流。

    说白了,他觉得偶尔能看看她,在她心里保持着不同于别的男人的一席之地,他觉得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