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乐脸色微僵。

    她从见到程邃第一眼就喜欢他。

    作为岩中名副其实的大魔王,程邃成绩好、皮相好、家世好、身手好,哪哪都好,唯独一点不好——性子太冷了。

    他对每个喜欢他的女生都是同样的冷漠。

    只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宋雎。

    程邃有一段时间格外的关注宋雎,甚至一向不管闲事的他,还出手帮过宋雎。就连宋雎跟他表白,他都从没直言拒绝过。

    那个又丑又怂的小变态,她凭什么?!

    好在后来程邃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对宋雎反而比对任何人更加的厌恶。

    可即便是厌恶,对其他人来说,那也是在程邃心里特别的存在。

    想到宋雎刚才当着众人说的话,她眼底闪过了一抹霾色。

    她问程邃:“那你看到宋雎了吗?”

    听到宋雎的名字,程邃眉头微皱:“她又怎么了?”

    秦乐乐听着他不耐的语气,心里一喜,道:“她刚刚在天台向你表白,下楼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她非说是我绊她的,还打了我。”

    语气委屈巴巴的。

    程邃连声都没应,往前走去。

    秦乐乐不甘心,小碎步跟着他,继续道:“她刚刚还在这和这群小混混打了一架!”

    程邃脚步微顿。

    目光落在那几个混混的身上,他眸光微闪,忽然侧过脸问秦乐乐:“她打赢了?”

    那个总是畏首畏尾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说的小怂货,终于知道要反抗了?

    秦乐乐一愣。

    他为什么关注这个?

    但程邃问了,她怎么会不回答?

    她连忙点头:“你看她把那几人给打的!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凶残!”

    程邃眸光有一瞬的波动。

    正欲收回目光,他就看到那辆接送宋雎上学的车从他面前驶离。

    车窗开着,宋雎的侧脸在他的视线里一扫而过。

    她好像……在哭?

    啧。

    他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

    果然还是个小怂货!

    -

    宋雎回到原主家后,在房间里呆了一整天都没出门。

    她想通了。

    不甘也好,难过也罢,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在这里,她不再是大夏国的长公主,而是岩城宋家的大小姐宋雎。

    与此同时,她也彻底消化了原主的记忆,将对这个世界的信息全部融合到了自己的大脑里。

    周日的下午,她准备出门一趟,去商场给自己买几套衣服。

    艰难的从衣柜最里边找到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百褶裙,勉强可以穿得出去,虽然这样的穿着让她非常的不习惯。

    她让保姆把这里所有的衣服都打包给捐出去,原主那些俗不可耐的衣服,她以后是肯定不会再穿了。

    出门前,她又找了顶黑色的帽子戴上,遮住她那一头半长不短、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

    司机将她送到了这里最大的商场。

    虽然已经接收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她看什么都带着好奇。

    进入商场后,她直奔一个叫做理发店的地方,先让人把她的头发染黑。

    染发的时间有点长,宋雎透过落地玻璃,看着商场内人来人往。

    突然,她的视线里扫过了一个清瘦的身影。

    程引之?

    心仿佛漏掉了一拍。

    宋雎站起身就往外跑,完全忘记了她此时还在染头发。

    她像风一样的追了出去。

    身后的理发师被她吓了一跳,跟在她后面喊:“欸你去哪?你头发还没染好呢!你还没付钱!!!”

    宋雎充耳不闻。

    她在商场里四处找他,视线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人群,却始终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个身影。

    是她看错了吗?

    不,不会的!

    那个人分明就是程引之!

    她那么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看错!

    可她找不到了。

    宋雎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所有不甘、难过在此刻再次涌起,她哭的撕心裂肺。

    闻者伤心。

    周围围上了一群人。

    刚刚还给宋雎染头发的理发师小哥也追了上来。

    见宋雎蹲在地上大哭,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自在道:“哎你别哭啊,你要是不喜欢我给你染你就说,你跑什么啊?”

    宋雎哭噎:“……我没跑。”

    语气抽抽搭搭,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理发师小哥一脸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没跑?你没跑怎么在这儿呢?你不该是在我们理发店吗?”

    周围原本还因宋雎的哭声显得有些无措的人,闻言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宋雎哭的更伤心了。

    她堂堂大夏国公主,居然在大庭广众下面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