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出现在了这里,还刚刚好目睹了朱定妻儿的死,那就更巧了。

    而且,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是,一场凶杀案的第一目击证人,其实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本身。

    冷血是个捕快,见过无数案件,凶手也不知道逮了多少个了,而陆小凤虽然不是捕快,其实却也和捕快没啥区别了,乃是江湖名侦探小凤凰是也。

    这样的常识,他们肯定是知道的,冷血刚刚出手,就是为了试探上官飞燕的身手。

    而她果然也露出了一点破绽。

    陆小凤说完,冷血接着他道:“你惯用的暗器,是针。”

    江湖上并不是人人会使暗器的,而就算是暗器,也有什么铁蒺藜、毒针、暴雨梨花针、孔雀翎、霹雳弹等等等等不一样的种类,起手式各有不同。

    上官飞燕的起手式,就是针,是那种从背后阴人的招式。

    上官飞燕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她颤声道:“你……你们怀疑我?可、可我与这一家素味平生,又为何要杀他们呢?”

    她眼见逃不掉,就只能示弱。

    冷血却冷冰冰道:“这却是得问问你自己了。”

    陆小凤似笑非笑道:“上官姑娘,你出现在我们面前,或许本来就是一步坏棋。”

    上官飞燕的嘴巴就紧紧地闭了起来,似乎再也不打算说一句话了。

    冷血道:“你如今是嫌犯。”

    上官飞燕仍不说话。

    冷血道:“你不说,我有很多法子让你说。”

    他实在是个冷硬的年轻人,说起话来,冷冰冰的,似乎连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上官飞燕虽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但问题是,她只是对旁人心狠,对自己可算不得心狠,一听这话,登时脸色惨白起来,颤声道:“你要怎么样?”

    冷血只淡淡道:“衙门里有几十种法子,能叫你生不如死,我劝你还是尽快招了的好。”

    正在此时此刻,变故突然生出,上官飞燕的嘴中忽然闪过一丝寒光,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自她嘴中射出,直直朝着冷血的面门上击去!

    这乃是上官飞燕的独门暗器飞燕针,上面涂得乃是见血封喉的奇毒,只要被这飞燕针刺破一点点血,都会立即死去。

    然而,冷血早知道此人会暗器,心中一直都有防备,飞燕针一出,他的身体反应的比大脑还要更快,一侧身就躲来了飞燕针,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上官飞燕,铁了心绝不让她有机会逃跑。

    而那飞燕针被冷血侧身躲过之后,就被稳稳地夹在了陆小凤的两根手指之间。

    灵犀一指。

    这就是灵犀一指,这世上的任何兵器,他都敢去夹上一夹的。

    陆小凤仔细查看了那闪着青光的针,叹道:“果然和杀死朱定妻儿的针一样,上官飞燕,你——”

    上官飞燕本要靠出其不意的飞燕针来给自己争取逃生的机会,谁知却败得一塌糊涂,她被冷血反手直接压得跪在了地上,双膝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但她脸上的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竟然已消失了。

    她道:“看来我今天是逃不走了。”

    陆小凤道:“朱定的妻儿是你杀的?”

    上官飞燕道:“是我。”

    陆小凤又问:“为什么?”

    上官飞燕笑道:“因为我知道,你在寻找他们。”

    陆小凤挑了挑眉。

    他问道:“是谁告诉你,我在找他们的?”

    这件事情进行的非常隐蔽,绝无走漏风声的可能性,上官飞燕得知此事的渠道毫无疑问只有一个。

    上官飞燕却笑了笑。

    她只淡淡道:“我不能说。”

    冷血冷冷道:“你觉得我没法子让你开口?”

    上官飞燕冷笑道:“我若背叛他,他一定会让我死,我何苦如此?”

    冷血皱了皱眉。

    他只道:“你若肯说,我保证你不会死。”

    上官飞燕却道:“那也不行。”

    冷血冷冷道:“哦?”

    上官飞燕道:“因为我的确还有能跑出去的法子,如今已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双眼之中,忽然闪出了一种璨璨的光芒来,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忽然用力一咬,将什么东西吞了下去。

    她的嘴里竟是藏了一颗药丸。

    这种嘴中藏药丸,本是许多杀手常用的做法,为的就是在不幸落入敌手之后,可以不受羞辱安静死去,上官飞燕不是杀手,求生的欲望又是如此强烈,所以,他们都没想过,她竟是会用这种法子。

    但她这药丸,根本不是毒,也根本不会让她死。

    冷血忽觉不对,立即松开上官飞燕,急速向后退去,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刹那,上官飞燕忽然挥出一爪,似有破空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