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问:[玫瑰……]

    “她”懒懒答了一句:[嗯~]

    [我想再听一遍]

    omega少年有点不好意思,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大概是他今天真的很开心。

    好一会“她”都没吱声,知道他有点失落才道:[这是首情诗,也要念给你听吗?]

    少年有点慌乱,他其实不知道他们……

    属于什么……

    只是小声:[我觉得很好听……]

    “她”手搂上他的腰,附耳:[你亲我一口,我就念给你听。]

    少年有点纠结,他真的很喜欢这首歌,可是……可是……,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飞快擦过“她”的脸颊,自己却通红的像煮熟的虾。

    “她”轻声笑了,将他抱好。

    [小傻子]

    “她”的声音有点低哑,却又绵延,在黑夜里像一舟平稳的船。

    [我给你,你对自己的解释]

    [关于你自己的理论]

    [你自己的真实而惊人的消息。]

    [我给你……]

    “她”顿了顿,将头埋到少年肩颈。

    露出利齿在他肩上咬下一口。

    少年有点疼,想挣扎又被抱紧。

    [别动]“她”抱住他。

    [我抱抱你,小傻子]她的声音渐渐朦胧。

    可他就是想知道后面诗。

    迷茫问:[然后呢……]

    ……

    惊醒!

    睁开眼睛,浑身都在疼,尤其是后颈疼的厉害,被火烧过一样,要将他的身体彻底分割。

    梁髓之回想一切。

    看见旁边的缪苟,他挣扎坐起:“我怎么会在这……”

    缪苟见他醒了,只道:“老子在厕所把你捡回来的,被周真心注射了高浓度诱导分化剂……”他救了梁髓之,却很别扭,只装作坏人。

    “你的alpa呢,一个人到处乱跑。”

    “她呢?”缪苟其实想问问苏玫瑰伤怎么样了,还是绷着一张脸。

    她……

    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猛地抓住缪苟手机:“几点了!”

    缪苟被吓一跳,慌忙打开手机,愣愣回答:“9点20……诱导剂促使你睡了很久……”

    “9点20……”梁髓之就要从床上站起,一下跌倒地毯。

    摔得手腕红肿。

    这一下很结实,缪苟看的目怔口呆。

    “你要干什么,一会医生会给你打信息素抑制剂,你别乱走……”

    梁髓之从地毯爬起,眸子里都是血丝

    “帮我打了个电话,求你。”

    缪苟愣住,他见过这个omega。

    虽然安静胆怯却不懦弱,骨子里一股坚韧,现在这样……

    “打给谁……”

    -

    缪苟一面拽住梁髓之,一面道:“外面下大雨,电话打不通也不一定在那等你……”

    “我问过了,电影已经散场了。”

    梁髓之安静的将校服外套拉好,露出雪白瘦弱的手臂递给医生:“麻烦您给我注射50%浓度抑制剂。”

    医生看了看缪苟,为难:“你快被诱导二段分化,50%太高了。”

    梁髓之看了一眼缪苟:“我要出去,如果不注射,不出2小时,我会被街上的alpha撕碎……”

    omega少年即便竭力保持稳定,手却在颤抖。

    诱导分化的疼痛比普通分化还要剧烈上万倍。

    缪苟咬牙:“非要今天去?”

    “说好了。”梁髓之垂眸,声音轻的要被吹散。

    缪苟转身:“妈的,你真跟她一样,都是疯子,老子被你俩缠上了……”

    “给他,让他打死算了。”

    医生见发话,拨动针管。

    “你忍忍,半小时后会很疼。”

    少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关门离开,缪苟靠着玻璃坐了下来:“这么大的雨,那傻子不会还在等……”

    少年打着伞,裤腿却早已被浸湿,风很大要将他手里的伞吹散。

    电影院门口大钟敲响最后“十点”的散场。

    关门的工作人员被散进的雨水弄得脸色不太好,抬头看见少年苍白的小脸,觉得可怜也没发脾气,只问:“同学,要关门了。”

    少年从口袋掏出被雨水沾染的票。

    上面《tan90°》已经被磨得模糊。

    他的眼睛湿漉漉:“请问这场,是不是有人没进去……”头发都垂在眉尾滴着水,校服衣领全都湿透了,少年脊骨都在发抖。

    那个工作人员走近看了一眼,点点头:“哦,晚上7点30那场……好像有个学生在门口等了很久,我记得她是最后一场进去的时候离开的。”

    梁髓之攥紧手里的票。

    “刚刚……”

    omega少年心里第一瞬间就是小心翼翼,胸口闷闷的,票面的tan90°像个可笑的符号,本来就是不成立的,本来就是……

    火坑。

    她走了,她走了……

    她是不是要消失了。

    omega少年眸底渐渐暗沉,他推开大门朝外跑,那工作人员看着地上的伞赶紧喊:“小同学,你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