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得悠宁直皱眉头。

    “小郡主,老子不想要钱,老子想要你,只要你乖乖地,当了老子的小,保你不死,而且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做梦。”

    悠宁抬起眼,恶狠狠地说出两个字,拿起旁边的木枕头直接砸到了毫无防备的冯老大脸上,血顺着他的眼眶淌了下来。

    “好你个小娘们儿。”

    他一巴掌就要呼到悠宁的脸上,冬月猛得冲过来,替悠宁结结实实地挡下了这一巴掌。

    冬月光洁的脸,肉眼可见的变肿了,嘴角还渗出鲜血。

    “主子……”

    她躺在悠宁的怀里,气若游丝。

    冯老大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出去处理伤口去了。

    临出门,还对着外面的看守凶神恶煞地说了句。

    “看紧点,两个小娘们没一个,你们都别想要脑袋。”

    房间内。

    悠宁抱着冬月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很谨慎。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裴子玄……你在哪……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亓院。

    裴子玄房内。

    ……

    作者有话要说:裴祭快来救媳妇!

    ------

    一会还有第二更

    -

    第33章

    时岳。

    “阁主,郡主不见了。”

    时岳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是眸光中可以见到的紧张。

    裴子玄本在太师椅上坐着,听到这话。

    漆黑的眸子里翻滚出沉郁的血色,他明白,赤卫说得不见了,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不见了。

    定然是她搜寻了所有可以找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一点踪迹。

    “多久了。”

    “不知。”

    时岳如实交代,她从忌古阁回来的时候,便没有发现郡主的身影,仔细寻找过以后,不敢耽误太长时间,便过来禀报,郡主具体失踪了多久,没人知道。

    裴子玄的眼中透出死寂之色,目光里仿佛凝着寒冰一样,他舌尖轻轻地舔了下唇。

    若有人伤了悠宁,他定然叫他生不如死。

    “时典。”

    时典从外走进来。

    “带一半赤卫,去宫里找亓骨,让他把宫里翻个遍,不要错过任何细节,一定要确定郡主,是不是在宫内。”

    “是,阁主。”

    时典身形一闪,踩在风里,几息便没了踪影。

    裴子玄眯了眯眼睛,觉得不够。

    “阎若。”

    内力传音。

    玄卫不贴身,阎若的动作比时典迟了几息。

    “除去出任务的,带上所有的玄卫,去宫里和时典汇合。”

    “是,阁主。”

    阎若退去了身影。

    裴子玄上下两颗狼牙摩擦着,轻歪了下头,诡异又危险。

    “时岳,去金府。”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是时岳伴着风声听到的。

    裴子玄用了全力踩进风中,怎么可能是时岳能够跟上的。

    金府。

    主君椅上。

    裴子玄稳稳当当地坐着,眼中带着让人心生畏惧的寒意。

    包括金易考在内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本宫再问一遍,郡主,到底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裹挟着让人想死的恐惧。

    整个府里,除了还在昏迷之中金知若,全部都在地上跪成一片,从厅里,直跪到大门口。

    甚至有的人都吓得哭了起来。

    金易考一遍遍说着。

    “老臣不知,老臣不知。”

    苏问暖跪在地上,在裴子玄的压迫下,心里被恐惧填满。

    耿贞倒是跪的很直,手里捏着佛珠,一圈又一圈地念着,金知容跪在她的旁边,手虚扶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赤卫的动作很快,府里的每个细节都没放过。

    “阁主,没有。”

    裴子玄的眼中染上极致的狠厉。

    走下主君位,对着金易考说道。

    “若是郡主出了半点差池,本宫,要你整个金家陪葬。”

    裴子玄冰冷的嗓音在金易考的头上炸响,仿佛是一道催命符,又或者是悬在脖子上的铡刀,而且这把铡刀就用一根头发丝悬着,随时都能割断他的脖子,然后血溅三尺。

    他害怕地满脸都是汗,不停地给裴子玄磕头。

    “太子爷,太子爷,臣这就派所有的人出去找,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裴子玄的金纹靴,踩过他的手指,向前面走去,走到辛嬷嬷的旁边。

    “废物。”

    低沉的嗓音,带着妖异的嘶哑。

    他的双眸对上辛嬷嬷有些浑浊的双眼。

    下一瞬,再次踩进风里。

    辛嬷嬷整个人栽倒在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忏悔。太子爷说得对,她就是废物,郡主说她带着冬月出去散散心,她怎么就没有跟上去,若是郡主真的出了事,她就算是死,也无法洗掉她的罪恶。

    裴子玄走后,整个金府陷入了死亡一般的寂静,过了会,金易考终于反应了过来。

    “都给我出去找郡主,快,都给我出去!找!”

    他的破锣嗓子像公鸡打鸣一样。

    几息之间。

    裴子玄便到了亓督所。

    亓骨在厅内有序地安排着人,向所有的宫里去搜。

    裴子玄如同鬼魅一样,站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亓骨注意到了气流微弱的变化,知道他来了,转过身去,却见到了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裴祭,你怎么回事。”

    亓骨见到裴子玄此般状态,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伸手捏住裴子玄的脉搏。

    “你再这样不要命似的用内力,你会更快地被反噬,你难道不知道吗?”

    裴子玄转腕拂开他的手。

    “我问你怎么样了?”

    他沉郁的目光对上亓骨一张脸。

    亓骨拿他没办法。

    “几个宫已经搜过了,没有人发现郡主回来,也没有被绑架到宫里的痕迹。”

    “宫里有没有……”

    裴子玄这话还没说完,胸腔内翻涌起一阵腥甜,一声咳,一口血吐了出来,连着咳了几声,声声带血。

    亓骨整个人都惊了。

    “裴祭,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他赶紧扶裴子玄坐下。

    裴子玄一双眸紧紧地闭上,好看的五官皱在了一起,掌心狠狠地抵在心口,以图减少些痛楚。

    直到这个时候,时岳才冲进了亓督所。

    亓骨抬眼看向她,眉毛皱了起来。

    “你们一起出发的?”

    时岳点了点头。

    “裴祭,你玩儿过了!”

    这是生平第一次,亓骨对裴子玄如此严肃,甚至小时候他陪着裴子玄屠宫的时候,也是笑嘻嘻的,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裴子玄的身体现在本来就是不能用内力的状态,而他还强行提升压缩,这无疑是在加倍损耗生命。

    因为血气的上涌,裴子玄现在听亓骨说话都带着回音,他紧紧咬着牙,不让血再次吐出来,即便手掌抵在心口上,痛苦还是没能减少半分。

    “亓副阁主,剩下三宫搜过了,没……”

    阎若回来复命,一进来便发现了如此情况。

    “阁主!”

    她的声音猛得提高,里面带着无比的惊慌。

    亓骨摆摆手让她离远点。

    阎若一双狐狸眼中,满满地写着心疼,却又不能靠近半步。

    裴子玄忍着疼,坚持着说出话来。

    “宫里,还有没有可能。”

    亓骨没有说话。

    “亓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声咳。

    “裴祭!为了一个女人?命都不要了?!我亓骨一直都能陪你玩,但不是这么玩的,我不能看着你送命啊!?”

    阎若突然抬起头。

    女人那两个字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上,女人?!

    裴子玄抬眼看向亓骨,目光中带着不容拒绝。

    亓骨眼中带着怒意,手指捏的吱吱响。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宫里,没可能了。”

    “多谢。”

    裴子玄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外面走去。

    “裴祭!”

    亓骨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只不过,裴子玄没有回头。

    他在宫内的甬道上走着,冰冷的夜风让他耳边的回音变得浅了点,裴子玄仔细思考着有没有什么被他遗忘了的细节。

    好像,还真的有一个。

    “时岳,郡主去本宫房里的那天晚上,她可和你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