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啊,你就听母亲一句劝,我赶明儿去跟左相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母亲啊一定再给你许个好人家,然后绝对让你风风光光嫁了,以后啊,也一定顺顺遂遂的,好不好。”

    “女儿啊……”

    苏问暖不停地说着,自从进了金知若的房间以后,她就没有一刻地停歇。

    直到金知若整个人都头昏了,她还在喋喋不休着。

    “母亲!”

    金知若的声音重了一点,对着苏问暖如此说着。

    “这先皇刚驾崩,宫里的事情,现在谁都不清楚,你怎么就能知道,这新皇,就不是荣王殿下啊,左相当时不是说了吗,荣王殿下是最有可能当皇上的。”

    这话一说出来,连同苏问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如果他不是皇上的话,你可知道他的命运有多惨!反正为娘绝对不会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的!闭嘴,我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

    苏问暖的声音再次拔高了一度。

    金知若一向是明白她这个母亲的,她坐到苏问暖的身边,撒着娇,小声地说着。

    “母亲,女儿又不是个傻的,自然是会看清楚局势的,荣王就算没有当上皇帝,这口碑也是好的,关系不会断,如今当上皇帝的那个才是众矢之的,皇上突然驾崩,怎么驾崩的?新皇又怎么登基的?悠悠众口可不好堵啊……”

    见着苏问暖渐渐没了脾气,金知若又继续说道。

    “先皇无征兆驾崩,这弑父戮皇的罪名难免会扣到新皇的头上,这民意不可违啊,若明天昭告天下,新皇,是荣王,那女儿便晚一点嫁过去,若不是,女儿这一嫁,便是嫁对了……”

    不这怎么的,苏问暖竟然觉得她这一个小女儿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

    就在她想寻出什么话反驳的时候,突然几声鼓掌,传了进来,吓得屋内母子两个人一抖。

    还好两个人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不管是见谁,也没有失了仪态。

    她们朝着掌声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左相。

    他精明的脸上少见的带了些笑容。

    “事出匆忙,公然前来太过于招摇,到了若儿闺房,还请见谅。”

    母子二人站起来拘了一礼。

    “左相哪里话。”

    “若儿刚才一番言论,还真是让本相,刮目相看啊。”

    金知若垂眸。

    “不敢。”

    说完此话,左相又朝着苏问暖的方向看过去。

    “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一个孩子明白的多!”

    苏问暖心头一梗。

    “祖父教训的是,是问暖的不对。”

    **

    东宫。

    裴子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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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鹿喃喜欢宿年,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

    磨了一年,她终于红着脸给他递了封情书。

    宿年眯了下眼,“你谁?”

    翌日,宿年休学,她成了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从此,鹿喃顶着“表白吓跑大佬第一人”的称号,一心向学。

    ^

    再一年结束,“ai新贵,年少总裁,宿年专访”登上热搜第一名。

    鹿喃还是忍不住打开了。

    宿年对着镜头,“去年惹老婆伤心了,得追回来。”

    ^

    次日,宿年休学归来,跳级直接转到和鹿喃一个班。

    他在所有人地注视下,走到她身边,掏出一大沓情书。

    “宿年亲笔,世界独此一份,365一天一封,点点?”

    鹿喃像他去年那般眯了下眼,“我谁?”

    宿年落她唇上一吻,“我,老,婆。”

    【嘴损天才阴郁颜值炸裂酷佬x口是心非颜值上天“乖”妹儿】

    酷佬是真的酷,但是妹儿好像没那么乖

    第64章

    裴子玄从榻上坐了起来,拘了一捧水醒神,顺带着擦去手上和嘴边残留的血迹,淡红色的血水从指尖倾斜而下。

    裴子玄早就习惯了这种血腥的味道。

    原本是打算在东宫待到后日再走,可是时间越过,他心里越发有些不踏实,不管是生命的流逝。

    还是她。

    今天晚上宫内丧钟大作,京城里的眼线一定很难按捺住心里的情绪,这消息一旦递了出去,四面八方都会受到震荡。

    这偌大的林子里,一旦有一只鸟受到了惊动,猛然起飞,剩下的鸟一定会一起飞上天宇。

    极致疯狂,宛如一场巨大的屠戮。

    他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和往常一样,一身玄色,只不过这件衣服不及往日那般领口松散,肆意而为。

    而是带上了几分庄重,袖口也没有了兽纹,转而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奇怪纹路,像是什么远古的诅咒符号一般。

    黑压压一片,仿若在黑夜里泛着沉寂的血色。

    “时典。”

    裴子玄随意地靠在太师椅上。

    “属下在。”

    时典进来的速度和往日一样快。

    “收拾行李,即刻出发。”

    “是。”

    **

    驿道,马车。

    赤卫的速度自然是不可小觑。

    而且他们经常出入,行踪又隐秘不定,故而知道很多近距离的小路,所以裴子玄的马车行得很快。

    马车里没有暖炉,冷得和室外没有什么区别。

    裴子玄冰冷着一双手,只有那块暖玉扳指散发着些许微弱的暖意。

    他的指尖轻轻在扳指上摩挲着,一丝丝的温暖顺着他的指尖,顺着血液,流淌进裴子玄的心里。

    一下又一下,搔得人心头痒痒的。

    裴子玄淡淡呼出一口气,在空中凝出一缕转瞬即逝的白气,他眯了眯眼睛,两指挑开侧边的围帘,看了眼天上的孤月。

    “时典,我们现在走的距离,比按照驿道走,大约多了多少。”

    “大约多了一个时辰的路程吧。”

    裴子玄的狼牙舔了下唇。

    “转路回驿道。”

    时典的神色闪了下。

    “是。阁主。”

    马车调转了方向,由于强行的改道,所以路途中很是颠簸。

    当终于回到正途的时候,天色甚至已经蒙蒙亮了。

    人受得了,但是马受不了。

    “阁主,前面有一家驿道客栈,停下来,让马也休息一下吧,您也稍作整顿。”

    裴子玄的眸色闪了闪。

    上下两颗狼牙微微在唇齿间磨了下。

    其实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一路上都是在强撑着。

    “嗯。”

    他从嗓子里窝出来一声,之后继续向外看过去。

    路上没见马车,裴子玄仔细听来,也没有听到前面有什么纷杂的声响,他向地面上看着,并没有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

    还好,许是事发突然,乱臣贼子还没来得及筹集兵马,宁儿前面的路大约走得还算顺畅。

    隐约不远处有了一个客栈模样,裴子玄放下了旁边的围帘。

    驿道上的客栈离京城比较远,许是皇帝驾崩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故而气氛并没有那么凝重。

    时典和店小二去放置了一下马车,又安置了马匹,毕竟是驿道旁边的客栈,马厩这些必备品一概应有具有。

    “客官,住店?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老板娘穿得花枝招展,声音很是甜美撩人。

    裴子玄随意扫了她一眼,之后拿出来两锭银子。

    “上房,两间。”

    本来看着银子两眼放光的老板娘,神色突然一僵,然后继续满脸赔笑。

    “这位官人,上房刚好在半个时辰之前被住满了。”

    看着裴子玄神色一片默然,老板娘的脸,都要笑僵了,马上把话头接了上去。

    “不过啊我们的中等客房也有两间是按照上房打造的,刚好没有人住,不然客官先上去看看?”

    “不必了,就那两间吧。”

    老板娘心头松了一口气,满心欢喜地把银子收了下来,又继续说着。

    “官人行旅奔波,要不要些酒菜,暖暖身子?”

    “酒就不必了,做些好菜上来”

    裴子玄没再看那个眼都要掉到他身上的老板娘,转而寻了出位置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