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吗?”杜盛尧眉眼噙着温柔的笑意又问了他一句。

    “想。”刘淳熙听见了自己的回答。

    “那就把其他的都忘了……你只是刘淳熙,我也只是杜盛尧,这里只有我和你。”

    “只有……我和你……?”

    “嗯,只有我和你。刘淳熙,我爱你。”

    ……

    ……

    …………

    *

    刘淳熙得到消息一溜烟儿地跑到了那人的府邸。

    “真的?殿下真的愿意教我了?”

    那人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声道:“叫老师。”

    “我不,”刘淳熙从桌上的果盘里揪了一颗葡萄塞嘴里,“你才比我大五岁,比我姐还小,我叫不出来。再说老师我有,我家有好几个老师呢,他们年纪一个比一个老。老师老师,老在师前,我可不想把你也给叫老了。我觉得叫你殿下就很好。”

    “歪门邪理,油嘴滑舌。”

    “嘿嘿,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怎么能叫油嘴滑舌呢,你应该说‘妙哉妙哉,言之有理’,”刘淳熙说完看了对面深衣男子一眼,“殿下怎么不笑呢?我要是跟凰哥儿这么说,他肯定会笑,我跟凰哥儿说什么,他都会很高兴的。”

    蒙着面的深衣男子顿时拉下脸,冷冷地看着他,“你还学不学了?不学就走。”

    刘淳熙:“学!学!肯定学!”

    深衣男子拿过手边的一本书册丢到他面前,“那先打谱吧。就从上次你没打完的那盘棋开始。”

    ……

    刘淳熙得意洋洋地啃着甜瓜。

    “我今儿赢了凰哥儿,凰哥儿惊讶极了,一直问我怎么做到的?”

    深衣男子径自打着他的棋谱,头也没抬。

    “你告诉他了?”

    刘淳熙点头,“嗯,告诉他了,说我在跟一个绝世的棋圣学习棋艺,所以才会进步这么快。他问我是跟哪位棋圣学习的,我记得你说过不能告诉别人,就跟他说,你不让说,你也不愿意见别人,他就没再追问,还说棋圣是都有些怪脾气,只是遗憾不能亲自请教。殿下,你就不能通融一下,跟凰哥儿下一盘棋,了他一个心愿吗?”

    深衣男子:“不能。”

    刘淳熙啧了一声,眼珠子一转,又说:“那我能不能求殿下帮个忙?”

    深衣男子:“什么事?”

    刘淳熙:“我听说宫里有一份‘天残棋谱’,是前朝棋圣聂乙留下来的,殿下能帮我借出来一观吗?”

    深衣男子:“不能。”

    ……

    “朋友?凭他也配?”

    ……

    刘淳熙耷拉着脑袋,转了一圈不知道去哪里,想来想去还是去了那人的府邸。

    “这个,还给殿下。”他掏出棋谱放在深衣男子面前。

    “怎么刚拿出去就送回来了?”深衣男子抬眸看向他。

    “用不到了。多谢殿下费心帮我借来了这本棋谱。也要谢谢殿下引见我结识了几位棋艺精妙性格又有趣的棋友,麻烦殿下转告他们一声,我以后可能不会再下棋了。”刘淳熙闷闷不乐地说。

    “到底出什么事了?”见他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深衣男子放下手中棋谱问道。

    “没什么。”刘淳熙移开了视线。

    “你想好了,我数到三,你不说,我就让人去查。”深衣男子淡淡地说。

    “你怎么这样,我不想说,那么丢脸的事你为什么非要我说?”刘淳熙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一。”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我不想说。”

    “二。”

    “殿下!”

    “三。”深衣男子微微扬声,“来人。”

    “不来人!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点芝麻大的小事叫什么人去查,还不够丢人的。”刘淳熙怕他真的叫人去查,连忙改口,把人拦下。

    不管他心里情不情愿,也只能把他给凰哥儿送棋谱的时候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也许有什么误会。”深衣男子听完后思索了一会儿说。

    “我亲耳听到的,能有什么误会?”刘淳熙搓了把脸,赌气说:“他既然不把我当朋友,我又何必自讨没趣。以后,我再也不去见他了。”

    ……

    “你们搞什么名堂?”刘淳熙对着突然把他拉到一间茶楼的猫哥儿和狗哥儿问。

    猫哥儿给狗哥儿使了个眼色,让他来说。

    狗哥儿挠了下头,“有件事,我们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什么事,让你们这么神秘兮兮的?”刘淳熙不解地问。

    “就是,那个,什么……哎,还是你来说吧!”狗哥儿突然吞吐起来,求救地看向了猫哥儿。

    猫哥儿朝狗哥儿比了个“废物”的口型,把话接过来,“凤哥儿,户部尚书家的长公子要定亲了。”

    “……”刘淳熙愣了半天,才挤了个笑,“哦,这可是好事,恭喜他了。佳偶天成,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