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这几天的温度即使在南方也不算好,刘淳熙外面还穿了外套,身上那些伤痕不会太明显。

    队医尽心尽责,该上创可帖的地方上创可帖,该上绷带的地方上绷带,该涂碘伏的地方涂碘伏,该涂药的地方涂药,又让他吃了点清热消炎的口服药再休息。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后续的事情自有专人处理,有人行凶这可不是小问题,节目组对此非常重视,安抚了嘉宾,还要配合赶来的警察做笔录。

    刘淳熙也被详细问了相关事宜,乖乖地配合一切。

    这个晚上,节目组的人睡的都不怎么安稳。

    刘淳熙也是辗转反侧,一时睡一时醒,半夜忽然听见开门声,蓦地惊醒。

    两个人走到他床尾。

    “看好了,人我可全须全尾的交给你了,房卡走的时候记得还我。”

    “嗯,你走吧。”

    “好一个过河拆桥,走了走了。”

    关门声响起,刘淳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迎面对上了另一双眼。

    四目相视,两人都沉默了。

    还是杜盛尧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要开灯吗?”

    刘淳熙叹了口气:“是你,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刘淳淳:该来的总会来的

    杜尧尧:我来,你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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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么一把小天使=3=

    第100章 善缘

    刘淳熙两世加起来的叹气都没有这两天多。

    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他生下来就有刘老侯爷、他母亲和他胞姐无脑宠着,?又有猫哥儿狗哥儿两个发小一起长大,说是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惯了也不为过。

    即便后来家中变故迭生,刘老侯爷和他母亲先后离世,?他爹纳了继室,继室母子各种和他姐弟俩不对付,?他又受了诸多的冤枉委屈,?他也没怕过,?该打打该骂骂,哪怕恨的极了直接剁了继室那又色又贪又无赖的拖油瓶儿子的子孙根,?大不了挨上几十大板的家法,?他爹也管不住他。

    又因他结识了寿阳王,?有这么大一个靠山,?刘小侯爷在京城更是能横着走绝不竖着走,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没有别人欺负他的道理。

    他不是很爱叹气的人。

    叹气除了能稍微纾解心绪之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是这两天,只要碰到杜盛尧的事,?他就不得不靠叹气来缓解心里的惆怅不宁。

    他实在还没盘算好到底要以怎样的姿态怎样的心情来面对现在的杜盛尧。

    哦不,是杜盛尧加上寿阳王。

    真令人头大。

    刘淳熙支起身子想坐起来,肩背一动还是有点伤筋动骨的疼痛。

    黑暗中,这点动静并不明显,?但从进来后就一直盯着他的杜盛尧却看得清楚,长腿轻迈走到了他的床头前,?伸手把人扶好,再帮他把枕头立起来当靠枕放在他身后,扶他靠稳。

    刘淳熙滚下山坡撞树上之前就有一瞬间想过,杜盛尧可能要提前过来了,?所以他这晚睡的并不安稳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一直在等杜盛尧。

    不管他心里如何纠结头疼,他更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总要解决的。

    他要等杜盛尧来,把话说开,讲清楚。

    刘淳熙翻来覆去想了很多,连万字腹稿都打好了,可等人真的来了,站到他面前,他表面上平静,内心却又有些惶惶,手足无措。

    “要喝水吗?”杜盛尧又问了他一句,低沉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不喝,我今晚都起夜两三次了。”刘淳熙抬头望着男人,还是不死心,暗暗咬牙想要再试探一下,“鱼篓?”

    “……”房间内一时静到呼吸可闻。

    鱼篓自然是指当初他和寿阳王相识的事,杜盛尧若是不知道,说明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没他想的那么糟糕。

    杜盛尧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出一句对刘淳熙而言不啻电闪雷鸣的灵魂之问。

    “我的善缘好结吗?”

    然后俯下身,把惊愣住的人按住,吻了上去。

    *

    …………

    ……

    因着寿阳王教他练的防身必杀术和狗哥儿强迫他和猫哥儿一起学的家传卸骨术,刘小侯爷的身体被迫锻炼的越来越好,哪怕不用这些绝招,光凭着书院老师所教的那几招花架子,也是打遍京城纨绔无敌手,一时在纨绔堆里风头无两。

    寿阳王并不管他,其他人包括刘侯爷,想管也管不了他。

    不过是人总会长大,纨绔子弟也分三六九等,各有志向。

    等刘小侯爷过了弱冠之年后,身边的几个交好纨绔便都收了心,陆续寻了差事各奔前程去了。

    猫哥儿去了翰林院,狗哥儿去了京郊大营,虎哥儿去了太府寺。

    刘淳熙看在眼里也有些心动。

    只是他因为和他爹刘侯爷父子间有心结,一时半会儿还不太想顺刘侯爷的意靠祖荫求官职,刘侯爷越是让他做什么,他越是不去做什么,他打算再晾刘侯爷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