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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之后, 奈奈子接到长岛的电话, 综艺筹备组包了房车来接她, 她就提前离开了。

    她一走, 立海大全员的目光就落到了迹部景吾身上。

    “喂, 你这家伙别当我们不存在啊。”

    第一个说这话的人居然是丸井。

    丸井文太从迹部抓奈奈子胳膊不放就瞪圆了眼睛, 后来奈奈子面带羞涩地躲、迹部寸步不离地贴, 丸井理智升天,满脑子的“这像话吗”,震惊的同时心里有点说不明白的低落。

    他捂住了心口,对柳生比吕士说:“我心好痛,你能理解吗柳生?”他转过头来面对立海大众人,一脸痛心疾首,“柳生奈奈子是大家的啊!!”

    柳生比吕士微微往后靠,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我不理解,别添乱了。”

    迹部景吾坐直了身体,义正严词地纠正:“不,奈奈子是我的。”

    丸井和切原跳了起来,“你胡说!”

    “她说她喜欢我。”迹部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她说如果非要有一段恋爱关系,一定是和我。啊嗯?桦地。”

    “是……吧。”天可怜见,奈奈子说这话的时候桦地根本不在他们身边,但是桦地本性敦厚,只好这样回答。

    “当然是。”迹部景吾双腿交叠,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响指。

    餐厅里立刻传来意大利热情奔放的《幸福-felicità》,歌手激昂的歌声和迹部陶醉自得的嘴脸十分令人不爽,但这既然是柳生奈奈子的选择,他人连“吱”一声的权利也没有。

    柳生比吕士长叹一口气。他后仰在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非常不绅士地双手揉了一下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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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生奈奈子的行站坐卧成为了follow d的宝贝。

    奈奈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拿水杯接一点水喝,摄影大哥就很惊讶地“喔”了一声,给她倒水的水流一个特写;初山蓝子在行云流水地烤制曲奇的时候,奈奈子在笨手笨脚地捏饭团,这大哥也非常感兴趣地拍拍拍;最后奈奈子焖了个西红柿鸡蛋面,调了两杯加冰的葡萄果茶,摄像大哥看她的眼神已经充满了“这小丫头果然很会搞话题”的赞赏。

    不参加这个综艺,柳生奈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异于日本人的地方,但……

    随便吧,她不打算伪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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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全国大赛半决赛现场时,抽签抽到立海大对冰帝,四天宝寺对狮子乐。奈奈子发觉立海大和冰帝打得有点微妙。

    双方当然是竭尽全力,两队之间暗潮汹涌,但搓不出火花。

    指望着能再现关东大赛冰帝和立海大热血之战的体育记者们纷纷被隔壁的比赛吸引了注意。狮子乐中学有两大王牌,“九州双雄”——橘桔平和千岁千里。今年狮子乐能够进入四强,就是因为千岁千里曾有一瞬间开启了无我境界的第二扇门——“才气焕发的极致”,就如现在,千岁的预言给对面四天宝寺带来了很大的制擎。

    奈奈子太好奇了,就跑去看,她……看见了千岁千里一开始预言,头顶上就出现粉红色天蓝色的背景、甜蜜蜜的泡泡和亮晶晶的星星。

    这种梦幻的少女感给奈奈子的震撼太大了,以至于她下意识地无视了橘桔平“爆裂球”的威力。

    “爆裂球”,就是把一个网球打过来,视觉上分裂成很多个的球技,力道大,又叫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球。四散漫天的球给白石藏之介和忍足谦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再加上千岁时不时的预言作祟,四天宝寺方苦不堪言。

    网球比任何运动都需要策略,这就导致每一种情况都对应着最佳的处理方式,只要背下来这些处理方式,并且保持冷静,就能够达成预言的效果,就如柳莲二,甚至可以将概率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奈奈子敏锐地看出千岁的视力有损。千岁千里的“预言”更像是破除视力带来的障碍的同时,推测出对面最大概率选择的处理方式。但凡对面摔个跤或者不按常理出牌,他预言的准确性就岌岌可危。

    不过,就算如此,千岁千里也不失为一个稳健又有才能的网球选手,奈奈子很看好他。

    “什么叫‘很看好’啊?你站在四天宝寺的观战台诶?”

    一个俊俏的带很多耳钉的小帅哥面无表情地开口。

    奈奈子习惯见人先露笑脸,她笑眯眯地说:“我是隔壁立海大的网球经理柳生奈奈子,你好。我是来和四天宝寺教练取经的。”

    ——并不是,她就是想找个好地方看看传说中才气焕发的极限。而且四天宝寺的教练行踪不定,总是在最不需要他出现的时候才出现。

    财前光微微侧过头看她,声音没什么波澜:“教练不在。”

    “哎呀这不是柳生教练吗!”渡边修魔法一样冒出来,他带着小礼帽,穿着骚粉色t恤,明明穿着正经但生生给人邋遢的感觉,“来选好苗子吗?”

    “嘛,只是临时过来看一眼而已。虽然千岁君和橘君都很强,但是很明显四天宝寺胜面更大呢。”

    话音未落,白石就打回了橘桔平的“爆裂球”,因为这一细节的不同,千岁后续的预言未能生效。

    “说起来,才气焕发的极限的限制还是太大了,”你拿趴在护栏上,稀松平常地说:“基础才是王道啊。”

    “是吗。”渡边修看着这个小姑娘完全抛下了立海大和冰帝的比赛,悠哉地来这里大放厥词,还成为了后续青年训练营的教练,心中忌惮,但面上不显。

    “渡边教练,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奈奈子转过头来,问:“您觉得教练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两天了。当时伴老说得语焉不详,而榊先生的表述虽然足够简洁坚定,但奈奈子自问好像有几分道理,又不仅于此。

    渡边修二十有七,已经过了“什么什么才最重要”的年纪,他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大概是给部内带来轻松愉悦的氛围吧?”

    渡边修,是个小心眼儿。

    他知道立海大练习严苛,是绝对不会有轻松的氛围的。而四天宝寺所崇尚的幽默和快乐正是立海大所缺少的,他这么说,是想让奈奈子发觉到立海大欠缺的一面从而心生畏惧。

    但是奈奈子好像没有因为这个回答感到困扰,她点点头,“原来如此。”

    “柳生小姐一点也不担心立海大的比赛吗?”渡边修忍不住问。

    四天宝寺如柳生奈奈子所料地赢下这一局,白石和忍足往休息区走,听到柳生奈奈子说:“嗨,不担心哦,立海大可是很强的。”

    忍足谦也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太过于失礼的表情。白石问他怎么了,忍足只是说“听到了令人不爽的事情”。

    奈奈子回过头,爽朗地笑起来:“忍足君,你打得不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