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伏玉才终于有种一切事情都解决了的感觉。

    某别墅里。

    戚凡狠狠打了周子青一拳。

    他都快气疯了,“都怪你!要不是为了签你,我也不会被薄斯年盯上!”

    周子青被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里满是狠毒的恨意,“怪我?要不是你自己不中用也不至于倒的那么快,你那个金主呢?关键时刻怎么不帮你?”

    戚凡眼眶通红,狠狠把沙发上的东西都摔在地上,发泄半天砸烂了许多东西,才颓废的坐在地上。

    “她帮个屁,一看是fn要搞我直接把我拉黑了!真他妈怂包!都怪你!”戚凡越说越生气,还想冲过去走周子青。

    周子青一把将他推走,在经历了一下午的全网黑之后他反而冷静下来,心中不断思虑对策。

    他语气平静的有些诡异,“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既然薄斯年做的这么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话把戚凡弄得一愣,“你能把他怎么办?”

    周子青没说话,戚凡看着他的眼神,莫名打了个寒颤。

    “真是个疯子,”他心里骂道。

    *

    有了之前的不快,接下来薄斯年和伏玉一直没有说话,伏玉刚开始还心中忐忑,后来也乐得这样。

    车很快开到了伏玉家楼下,窗外是破旧的家属楼,一眼望去连个人影都没有,薄斯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他沉声道:“我跟你一起上去。”

    伏玉推门正要下车,听到薄斯年的话赶紧拦着他,“不用了!那种破地方薄总待不习惯的。”

    薄斯年动作利落的开门下车,笔挺的西装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伏玉拿他没办法,只好认命的带路。

    一路无话,进了楼道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知道谁家腌的咸菜味,楼梯上还有莫名水渍,脏的连伏玉都看不下去了。

    他大学的时候父母意外身亡,家里的钱都拿去赔偿了,他不得不到处去打工,这种地方早就住习惯了,可这位天之骄子估计这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身旁的人,果然薄斯年紧拧着眉,明显不适应这里的环境。

    伏玉正要劝他回去,就听薄斯年开口,嗓音有些沙哑,“这几年……你一直住这?”

    伏玉点头。

    薄斯年抿紧了唇,沉默不语。

    两人走到六楼,正好碰见对门张阿姨从家里走出来。

    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张阿姨一家对他相当照顾,伏玉看到她真的挺亲切的,上前跟她打了个招呼。

    眼前的两个人好看的简直会发光,和周围狭窄阴暗的楼梯间反差极为强烈,张阿姨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盯着薄斯年直接傻眼了,直到伏玉跟她打招呼才回神,目光又在伏玉身上打量了几眼。

    她满意的说,“这是你男朋友吧!长得可真够俊的,本来我还想着你这小子长这么帅得交个什么样的呢?现在一看你们两个可真配。”

    毕竟是假结婚,这个真不太好回答,感觉到旁边薄斯年饶有兴致的目光,伏玉小声的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张阿姨看样子对薄斯年满意的不得了,凑到他面前开始问东问西,“小伙子多大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伏玉尴尬的不行,正要拉着薄斯年走,就听薄斯年一字一句回答的很认真,“今年二十五岁,我们很快就去领证。”

    伏玉准备去拦着的手顿时一松,突然有种领着未婚夫见家长的感觉。

    第六章 一起回家

    张阿姨见这位长得跟个神仙似的人这么好说话,又是伏玉的男朋友,顿时起了兴致,开始七大姑八大姨式问东问西,薄斯年也难得好脾气的回答。

    伏玉扶额,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有耐心啊,不过尴尬归尴尬,堂堂fn集团的薄总肯在他邻居面前演戏,这么给他面子还是让他很感动的。

    不过他总不能任由张阿姨这么问下去,赶紧寒暄几句让薄斯年进门。

    门一关上伏玉才松了口气,薄斯年则走进屋开始参观他的家。

    老实说伏玉家里没什么东西,家具都是房东留下来的旧物件,不过屋里各处都打理的的很整齐,能看出主人非常自律,干净的几乎不像是一个独居男生的家。

    薄斯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一个半小时够吗?”

    伏玉疑惑,“够,不过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四点走?”

    薄斯年嘴角微勾,瞬间惑人心魄,好看的一塌糊涂。

    “去领证。”

    伏玉近距离接受美颜暴击,顿时说不出话了,他低头默默收拾行李,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明明气质这么清冷的人,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像妖精呢?

    他突然很好奇薄斯年的那个白月光是何等奇女子,居然能狠心拒绝薄斯年这么多年。

    确定伏玉不需要他帮忙收拾行李后,薄斯年坐在老旧的沙发上等他,还给正在收拾行李箱的伏玉倒了杯水。

    伏玉受宠若惊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想看来薄斯年成功不是偶然,就算心里讨厌他面子上也过的去,不会太给他难堪。

    大佬的心思果然深不可测。

    默默低头把自己的衣服鞋子都整理好,很多东西他觉得薄斯年会给他准备,就不带了,再加上他衣服本来就不多,一个大行李箱差不多就能装下。

    不知过了过久,屋里安静的不像话,伏玉最后检查有没有忘带什么,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转到薄斯年身上,薄斯年正拿着一份文件看的认真。

    他正要收回视线,就见薄斯年拿起水杯,在他刚刚喝过的位置上喝了一口水,动作优雅贵气。

    伏玉动作一顿。

    大学的时候听说薄斯年有洁癖,还挺严重的那种,看来现在已经没有了。

    动作利索的将衣服叠好,伏玉突然想到什么,不由得微讶。

    其实薄斯年这个人和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了,要不是今天的这些事他可能早就把他忘到脑后了。

    可一旦记起,脑海中就会陆续冒出来很多他有关的事情,大学同学的名字他都忘了大半,可道听途说的和薄斯年有关的传言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真是奇怪……

    *

    一个小时后,伏玉从民政局出来,手里攥着小本本,此时此刻已婚的感觉变得无比清晰。

    他抬头看薄斯年,薄斯年正低头看手里的结婚证,阳光透过一层白云洒下,轻飘飘的像梦一样。

    五年后他们还会再来这里,那时候是办离婚,伏玉心中默默许愿,希望他这五年里能拍出真正的好作品,把家里的房子赎回来,顺利离婚。

    见他在发呆,薄斯年晃了下手里的红本,眉眼染上晚霞,像是神仙沾了凡尘,看上去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了。

    他语气难得没有平时那么沉稳,“我们回家。”

    久违的听见有人跟他说回家这个词,伏玉蓦地笑了,心情也轻快起来,“好啊!我们回家。”

    伏玉坐进车里,第一次觉得就算是假的结婚也挺好的,总比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回家强。

    在车上他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居然是关导。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光顾着想着应付薄斯年,也没好好给关导打电话感谢一下,赶紧接起来,“关导,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关成峰也正要提这件事呢,“你不用谢我,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深山里拍戏,山上根本就没信号,我什么都不知道,是fn的人不知道从哪要到了山下当地人的电话,人家费大劲爬上山告诉我,我这才赶紧下山发的微博。”

    挂了电话,伏玉惊讶地看向薄斯年。

    下午他刚签完契约,关导紧接着就发微博了,如果是薄斯年在他同意签约后才让人帮忙,按照时间线来看根本不可能,因为请人上山和关导下山都需要时间。

    除非……视频刚爆出来,fn娱乐的人就去通知关导了。

    所以说薄斯年根本就不是趁人之危,而是本来打算出手帮他吗?

    这么想着伏玉就问出来了,薄斯年坦然点头。

    “为什么帮我?”

    薄斯年回答的公事公办,“再耽搁一段时间,公关不好做。”

    果然是商人……

    伏玉莫名松了口气,这样最好了,他们两个按照契约条款行事,谁也不欠谁,省的他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