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跟鼓鼓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临近,沈秀甚至还在跟这群人中的其中一员吹牛,说自己的家里有多有钱。

    精瘦男子听了手下的话,眼睛露出了噬人的光芒。他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居然那么大的胆子,敢耍他堂堂巨海猎魔队的队长。

    他手下的巨海猎魔队,综合实力可是能在玄冰猎魔堂排进前十五的存在。身为队长的他,修为已经是化海境大圆满了,距离神象境也就一步之遥。

    “老七。”精瘦男子冲着那个跟沈秀聊天的男子喊了一声。

    被叫到的男子转头看去,看到自家老大给他比划了一个抓人动作,多年的默契,他瞬间就明白了。

    沈秀因为跟他站在一起,也看到了精瘦男子比划的动作。虽然不明白具体意义,但是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好事。

    果然,上一秒还聊得火热的男子,突然就对他出手了。

    一道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匆忙间沈秀只来得及侧开身子躲避。

    一把火焰包裹着的长刀贴着他的面门划过,炙热的气浪歇得他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堪堪躲开这一击,沈秀脚下连点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兄台,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鼓鼓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转头看见沈秀跟对方动手了,她刚想开口声援,就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修士给制住了。无奈只能把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喂,小子,还不束手就擒?”

    女性修士喊了一声,并向沈秀示意了一下她手中的人质。

    哎,心中一声叹息,沈秀只能举起了双手。随即他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老七,搜一下,捆起来。”精瘦男子吩咐了一声。

    手持长刀的男子,在沈秀怀里搜了一圈,除了几根犀香,就一块腰牌了。他仔细瞧了瞧那块蓝色的腰牌,突然大叫一声。

    “老大,快看。”长刀脑子高高举起手中的腰牌。

    众人皆都看了过来,但距离太远,大家只能看得清那是块猎魔人的腰牌。看颜色形状跟他们手里的很像,应该也是玄冰猎魔堂的腰牌。

    “老七,啥意思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狂汉子出声问到。

    “随便。”老七反应过来,他距离远,大伙儿应该看不清,便把上面的字给念了出来。

    这声随便听在络腮胡的耳中,还以为是老七不想回答,在敷衍他。

    “玛德,老七。你现在连你四哥都敢耍了啊?”

    长刀老七快速摆了摆手:“不是,四哥,你误会了。我是说这小子的牌子上写的随便。”

    大概过了三秒钟,一声“窝草”从络腮胡嘴里传出。周围的众人也都明白什么意思了,纷纷靠了过来。

    真的是“随便”,众人确认了腰牌的真假。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扫向地上昏迷的沈秀,最后确认着沈秀的身份。

    “老大,应该就是那个小子了。看年龄外貌都很符合。”络腮胡子有些迫切地说道。

    长刀老七也问道:“对啊,老大,我们怎么处理这小子?拿去咸池城就能换万两黄金啊。”

    精瘦男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没有想到,在这野外居然能碰到现在整个大陆都在寻找的香饽饽。

    本来两个多月没有这小子的消息,江湖都在传言这家伙已经死了。哪成想他不但没死,还被自己给遇见了。

    是去咸池城换悬赏,还是拿去觊觎沈秀身上秘密的大势力换赏金呢?精瘦男子也在纠结。

    “投票吧。三妹,这次你就不投了,你看好那丫头。其他弟兄都过来。”精瘦男子身为队长,话语权很高。

    “你们投,我弃权。”

    他们巨海猎魔队一共十三个人,女子修士不投的话,就是十二个人,有可能出现五五开的情况,所以精瘦男子把自己也除开了。

    “赞成去咸池城的,举手?”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有三个人举手。

    “看来,没必要投第二种了。”精瘦男子沉声道,“大伙儿有目标吗?送哪个势力去?”

    “不如送给我,如何?”

    就在众人讨论到关键地方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众人闻声四处寻找,最后在小白巢穴上方的山崖上,发现了目标。一位灰袍老者,安静地站在那里,右手缓缓地抚着胡须。他身边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牵着他的衣袍。

    小姑娘有些眼熟,等等

    众人转头看向女子修士的方向,他们之前抓住的那个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那个被称为三妹的女性修士,更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她明明右手一直抓着那小女孩衣领的。可是直到她刚刚看到老者身旁那个一模一样的人,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人已经没了。

    “师傅,你快救救沈哥哥和小白。”鼓鼓的声音有些委屈。

    从她懂事开始,她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事,甚至连坏人她都没有见过。可是就在刚刚,她一次性就见到了十三个。

    “小鼓,那你是想让这些家伙死还是让他们滚呢?”虞老宠溺地看向鼓鼓。

    鼓鼓很恨这群人,但是又没想让他们死,她觉得杀人有些太残忍了。

    “师傅,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以后别再来浮云岭就行了。”鼓鼓的心很善良。

    两人的对话,场中众人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觉得这老头有些古怪,能不声不响地救走小女孩,应该有些手段。

    但是他们手中现在是有人质的,所以也不太害怕。

    “老头儿,你别乱来,我们手里可是”络腮胡想要出声提醒一下虞老。

    他话才说了一半,虞老隔着虚空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山谷内回荡。

    虞老淡淡道:“我让你说话了?”

    络腮胡根本毫无防备,谈何抵挡,脸都被抽得偏向一边,传来一阵火辣的疼痛。

    士可杀不可辱,其他猎魔者,纷纷抽出武器,准备动手。

    然而虞老只是轻轻抬手,虚空一捏。场中十三人全被他掐住脖子,提到了半空中。

    “刚才我徒弟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如果再让我在浮云岭看到你们,我可不会再发善心了。滚!”

    滚字出口,虞老松开虚握的手,屈指一弹。十三道人影像是被炮击了一样,被一股巨力拍得飞跌出百米开外。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众人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受了内伤,气息下跌了不少。但没有人再敢停留,更别说回去报仇了,一大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浮云岭。

    当沈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他却躺在山谷内那间暂时属于他的木屋内。

    沈秀推门而出的声音,惊动了草亭内的鼓鼓和虞老。

    “沈哥哥,你醒啦。”鼓鼓开心地跑过来,去扶沈秀。

    “嗯,我没事,鼓鼓。就是后脑勺有些疼。”

    当沈秀坐下以后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那个自带奇门阵法的小树林里,小白正盘在那里,呼呼大睡。

    “是师父救了我们,小白受了些伤,我们就把它带回来了。”鼓鼓把沈秀昏迷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沈秀跟虞老道谢,虞老摆了摆手:“你不用跟我客气。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江湖上许多势力都在寻找你的行踪。”

    “他们都是想知道我以化海初期对抗准一品的那个秘法吧。”

    沈秀那天在天吴宫,根本就没想过会被人惦记。话说回来,就算知道,他那天也会那样做,因为他没得选。

    “那你有什么打算?”虞老随口一问。

    “等我离开的时候,我就易容吧。反正也没多少见过我,稍微换个装束,应该就没人认识我了。”

    确实,目前看来,易容是他最好的办法。现在沈秀战力受损,又被各大势力盯上了。要想安稳地在外行动,只能暂时隐藏自己的身份。

    虞老点了点头道:“嗯,暂时先不急。等你掌握一些云笈书上的东西了再说。都去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来,好好收拾一下,我们可能会来客人。”

    客人?

    沈秀跟鼓鼓,面面相觑。客人对这个山谷来说,绝对是一个很稀有的东西。在鼓鼓的印象里,这山谷一共就来过两个客人,夜婉跟沈秀。

    “谁呀?师傅。是婉姐姐吗?”鼓鼓好奇心很强。

    沈秀心里也猜的是夜婉。

    “明天就知道了,快去睡觉吧。”虞老不打算提前告诉二人,起身回了房间。

    鼓鼓跟沈秀道了一声晚安,也离开了。沈秀独自坐在草亭内,目光落到了手腕上的那条黑色绸带上。

    夜婉,会是你吗?你当初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什么叫我偏偏还是沈家人?这一切又跟我是什么神妒体有关吗?

    这些问题,沈秀问过虞老,但虞老他一个都没有回答。

    不过有一次虞老跟沈秀说过一句别有深意的话。

    在沈秀刚刚恢复神魂的那天,虞老对他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因为某些事要对婉儿动手,我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将来自己会对夜婉出手?那是不是表示,夜婉很可能是自己的敌人?可能称得上自己敌人的,目前就只有灰衣男子那一伙人。

    难道夜婉跟他们是一起的?沈秀被自己的这个猜测惊到了。

    但是仔细想想,当初师父被抓,自己一路追踪到北仑城,第二天夜婉就主动找上门了。反而自己倒像是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沈秀起身回了房间,他不想继续想下去了。他心中那个最有可能的推测,也是他最不希望的一种情况。如果有可能,他的心里更希望夜婉是一位朋友,一位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