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谌冰手指穿过他头发抓了把:“那你说该怎么办?”

    萧致抓着他手亲了下,还没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看了眼:“陆老师的,估计问你病情。”

    扬声器陆为民声音传出来:“萧致,谌冰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萧致看他一眼,“又有力气催我学习了。”

    谌冰:“……”

    “啊,正好,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上课,晚上要是能回来就去找朱晓问作业,补笔记。谌冰现在好多了?”

    谌冰嘶着嗓子应声:“好,现在没事儿。”

    “行,在哪家医院,要不要我过来?”

    萧致赶紧说:“别,你别来了,我能照顾好他。”

    “……”陆为民被拒绝,也没多问,“那行吧。”

    挂断电话,谌冰手上输的水也快到尽头了。萧致起身:“我出去叫一下护士。”

    护士很快进门照看谌冰,萧致准备跟着进来,医生挥手说:“那帅哥,你过来拿一下药。”

    医生写单子,萧致坐在旁边等,顺便问:“为什么他发烧这么严重?上午输液了不管用,到现在还没退烧。”

    “体质问题,体质问题。”医生说,“有些人身体抵抗力可能比较强,有些人身体素质要弱一些。”

    “……”

    萧致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医生写完后递给他:“药房在一楼,递进去就能拿药了。”

    “谢谢。”

    萧致给纸页折叠起来准备出办公室,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重新拉开椅子坐下。

    医生端着茶杯:“怎么了?”

    “我想问一件事。”

    谌冰身高腿长,白白净净,看起来身体不错,早之前谌冰说自己身体不好萧致还没当回事儿,但陪他来医院的过程中无意听见过好几次他喊疼。萧致虽然不太明白,但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

    萧致说:“我有个朋友平时看起来身体不错,但一生病,或者进医院,就喊疼,但也没具体说出哪儿疼。”

    “是吗?”医生思索后说,“他身体没有病痛的痕迹?拍片看过没?”

    萧致垂眸想了几秒:“应该没有。”

    医生放下手里的茶杯。

    “那可能是心理创伤吧。”医生说,“我在这方面不专业,不过以前有病例,幼年因地震被埋在水泥板下两天两夜,中年了还时常犯头疼,感觉有人用钉子钉她的脑袋。”

    “这种情况属于精神创伤,可能你朋友以前罹患过严重的疾病,出现了一些心理问题。”

    旁边有人找医生开会,他临走前丢下一句:“不少癌症病人康复后就是这样,有条件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注意检查身体。”

    医生离开了办公室。

    萧致回病房时,谌冰正就着热水喝药。他微微弯着腰身,卫衣往上拉,露出一截清峋的腰线。

    谌冰待在这里不舒服了:“什么时候能走?”

    “快了”,萧致说,“等这半袋输完你烧退一些了,我们就走。”

    “回学校?”

    “你回学校了应该也是回寝室睡觉,没人照顾你,不然跟陆老师请假到我家来。”

    “……”谌冰现在人不舒服,没有太大的意见不过想了想说,“每次都去你家,陆老师不生疑?”

    “没事儿,我俩关系好。”

    “……”

    谌冰感冒了容易冷,重新坐回床上,拉着被子搭住了膝盖及腰身。

    萧致坐在旁边,想了会儿问:“你高一过得怎么样?”

    “……”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谌冰说,“还行。”

    “每天跑跑跳跳,学习玩耍,没生病吧?”

    “没生病。”

    “……”

    萧致挑了下眉,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打量后说:“真没生病?”

    问完萧致觉得白问,照医生的说法,一般经历生死无常的大病才会留下心理创伤,谌冰现在看起来好端端的,比起初中的小孩儿模样还抽条得腰直腿长,怎么都不像生病一年会有的样子。

    谌冰看了他一会儿,泛灰的眸底气质有些冷,说话若无其事转向了别处。

    “怎么了?”

    萧致想了想到他身旁坐下,捧着他脸左右打量:“你今天不还说疼吗?哪儿疼?”

    “……”谌冰怔了下,“没疼。”

    “还没疼?打针都喊疼。”

    萧致抽出他的手。

    谌冰手长得好看,白瘦,指骨修长匀称。仔细看除了今天的输液没有任何针眼或者接受过医疗器材的痕迹,扎着袖口推到小臂处,青色血管在白净皮肤的映衬下异常明显。

    也没有多余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啊。”萧致想了会儿说,“那我们冰冰就是单纯怕疼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