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冰低声骂:“……操。”

    萧致亲够了,指尖抚着谌冰的唇,轻轻松开他。

    湿漉漉的,谌冰眼睫下垂,眼尾被热气洇出轻红,唇瓣几乎被吮肿。

    谌冰看他一眼,唇瓣微动:“烦死了。”

    萧致好笑,拧开水阀,指节穿进他发缕顺着水波揉了揉。

    他俩一起出了淋浴间。

    文伟洗了盘水果,见谌冰垂头没什么精神,递过去:“谌哥哥,吃李子。”

    谌冰:“不吃。谢了。”

    他回到座位拉开椅子坐下。

    他就穿了件单薄的白t恤,没换睡衣,宽松的衣料下肩背偏瘦,微微支棱出蝶骨。他低头翻了翻试卷,明显又没看进去内容。

    萧致握着门把,紧紧关上门。

    文伟继续递水果盘:“萧哥哥,吃李子。”

    萧致本来只拿了一个,想想又拿一个:“谢了。”

    文伟注意到他脸和颈侧偏深的红:“今晚热水温度这么高?”

    “……”萧致说,“是啊。”

    说完,萧致到谌冰身旁拉开椅子,坐下。

    他刚靠近,谌冰就往另一头挪了挪。

    ——但凡长了眼睛,就能看出这俩貌似又吵架了。文伟干脆转身,端着水果找周放聊天去。

    只穿一件t恤,何况刚洗完澡出来,其实有些冷。谌冰指尖冻的通红,一会儿背上多搭了件外套。

    萧致重新递过李子:“吃吗?”

    “……”

    谌冰懒得理他。

    他抿了抿唇,随即察觉到轻微的刺痛,唇上破了一块,刚才不知怎么被咬出来的。

    萧致说:“怎么又不理我了?”

    问你自己。

    谌冰心里回答。

    他还是懒得开口。

    萧致近距离观察他的脸,半晌注意到了唇上的异样,说:“弄伤了,那一块有点儿肿。”

    “……”

    谌冰转向另一头,更加不想说话。

    “疼不疼?”

    谌冰瞥他一眼:“不疼。”

    萧致立刻明白了错误:“不疼不疼,来,我亲亲。”

    别他妈耍流氓了!

    谌冰攥紧他t恤领口往前推,力道较小,萧致丝毫不受影响,长腿抵着椅脚叉入他的区域,双手捧着谌冰的脸,密不透风的吻直让谌冰闭眼往旁躲——

    他碰着谌冰的鼻尖,气息拂过,舔了舔受伤的唇缝。

    谌冰握他的手脱了力,无可奈何:“……你干什么?”

    萧致浑身热意灼人:“看看伤口。”

    谌冰往后躲,无处可逃,只好轻声说:“本来不痛,让你亲痛了。”

    “……”

    萧致直直看着他,目光里关怀备至,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他顺着谌冰所有的话:“那我真的好坏。”

    谌冰:“……”

    这俩腻腻歪歪,那边文伟寻思自己刚吃了炸鸡,拿人手短,也就尽量削弱了自己的存在感。

    短暂打闹之后,想起来该学习了。

    寝室正好断电,谌冰打算睡觉,萧致拧开台灯说:“你们睡,我看会儿书。”

    谌冰的作息一直规律到十一点半,不过萧致在慢慢往后延,争取每天尽量多学点儿。

    谌冰说:“行。”担心他冷,又说,“你到床上学也一样。”

    “好。”萧致应声,不想灯光刺到谌冰的眼睛,去了床上。

    谌冰在他隔壁,对着看不见他,躺下后过了遍今天的事情,慢慢睡着。

    因为冷,谌冰拉着被子遮住了鼻尖,半夜似乎有些热,又睁开了眼。

    寝室里很安静。

    拿手机看表,凌晨两点。

    谌冰下意识起床想看看萧致,却发现对面灯光还亮着。

    以为萧致还没睡,谌冰有些烦躁,走近才发现他左手里搭着本书,右手放松地垂在一旁,凛冽而野性的眉眼被阴影涂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

    书上有新的草稿和笔记,估计是看着忘了时间,困了就睡着了。

    谌冰到他床旁收拾好书本,动作触醒了萧致。

    “该睡了。”谌冰说。

    萧致嗓音低沉:“几点?”

    “两点多了。”

    “……嗯。”

    他应声,指间拉着被子掀开,躺床睡下。

    谌冰准备走,手腕被他握住,动作很轻,似乎还有什么要求。

    “……”

    谌冰弯腰靠近,凉凉地在他唇角亲了亲。

    “晚安。”

    果然。

    萧致松开了手。

    这时候都不忘要晚安吻的男人。

    谌冰去了趟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只穿着睡衣,感觉寒意几乎浸入骨髓。

    冬天不知不觉就来了。

    以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一天一天,那点点滴滴的涓流突然就汇成了河海,一去不返。

    第二天到学校,上早自习时,萧致似乎有点儿打瞌睡。

    谌冰完全不同情:“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