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让我来帮你吧。

    窒息的前一刻被松开,容封恢复了呼吸,他大口喘息,唇上带着殷红的刺痛,他双眼失了神:“沈过……沈过,用这样快活的方式去死好像也不错吧。”

    沈过微喘了口气,松开容封的手腕,那上面已经布上了青紫的印子。

    他伸手用指尖去把弄那被自己**红肿的唇瓣,嗤笑一声:“既然快活,那何不活着享受,总想着死,不是少了许多乐子?”

    容封回神仰视着他,眼角染上了丽色,轻轻张口含住了沈过的手指。

    指尖被濡湿的舌追逐,沈过眼中蓦然染上一层火,拿开手指,他喉咙发干,终是狠了狠心:“殿下,你要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对你无意,这事儿,该是两情相悦才能得趣。”

    这话骤然撕破了二人间堆起的暧昧,室内也恢复了冷寂,一时间只听见铜壶中的水沸了,化出的热气也暖不了他们。

    容封半阂着眼仰躺,素簪早已掉落在一旁,长发散落在铺着细毯的榻上,他侧脸看向榻边的高窗,折着雪色的亮光落在鼻尖,清冷地点在沈过心头。

    “沈过,你说的对。”

    容封淡淡开口:“我不喜欢你。我甚至不喜欢任何人。”

    但不管喜不喜欢,你都得是我的。

    你逃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沈过:你不喜欢我?

    ——

    这段写了蛮久。

    感谢小天使的观看,啵~

    九十度,鞠躬!

    第40章 偏执皇子(十三)

    屋里空气有些闷, 沈过没什么表情,只在听到容封说不喜欢自己的时候眸中微微闪了闪。

    方才的悸动也都渐渐消散,沈过挥袖起身, 一声清脆的响声, 让他看到了那个从衣衫落到榻上的骨哨。

    想了想,还是捡起双手对容封奉上:“殿下,臣方才冒犯了。这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罢。”

    容封转眸看着他,良久,将手覆上去,借着沈过掌心的温度缓缓起身:“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手掌抬起, 那节骨哨依旧躺在沈过手心。

    他摸了簪子, 伸手随意将长发绾起,发丝滑过沈过鼻梁,身体也随之下了榻,紧贴着沈过的胸膛而行。

    依旧赤足踩在地板上, 那瓷白的脚踝细瘦,足趾微红在白袍衣摆下若隐若现,一步步踏向门口,像走在刀尖上般小心轻盈。

    那双漂亮的足似踩在自己心上, 沈过盯着便怔怔地出了神。

    容封是个难以被看透猜透的人,他一时似个受伤放任不顾独自等死的无能小猫,一时又像个凡事睚眦必报狠辣疯狂的恶狼。

    还是个勾人心的妖。

    这妖从发丝到足踝,没有一处不在散发致命的诱惑。

    【来,抱我呀,我是你的。】

    沈过蓦然垂眸, 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扯上太深的关系为妙。

    “奎狼,给定安王府去封信,就说世子在皇上身边陪侍,有事或者信件一律送到行宫来。”容封推开门看着门口的鬼卫,声音温和,“还有,传膳吧。”

    “是。”名为奎狼的鬼面黑衣人应声离开。

    很快,就有几位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前来摆了膳,脚下磕磕绊绊地离开。

    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自己昏迷了几日不知外界情况,可为何容封能堂而皇之地住在这儿,却又让宫人们这般害怕?

    “世子哥哥不用这般看我,她们不过是听到些风言风语对我有些误解。”容封坐到桌前伸手添汤,端过来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唔,这鱼汤不错。来尝尝?”

    沈过看了眼方才桌边冷掉的糕点,任谁吃过加了料的东西,也不会再有胃口。

    他摇摇头:“已经好几日,恐怕萧平的回信已经到了,我还是先回王府吧,殿下有事差遣即可。”

    容封淡淡道:“不许走。若怕有毒,便喝我这碗。”

    他把碗放在对面的位置上,看向沈过:“陪陪我吧。”

    那神色竟有几分可怜,沈过心里微微一怔。

    【我甚至不喜欢任何人。】

    但他觉得容封说的是:

    【没有任何人会喜欢我】

    沈过此刻该推门而出,他该是最讨厌被人威胁和命令的,而且他不信容封会在这时催动情蛊发作。

    即便真的蛊毒发作,他也能立即让阿行带自己到下一个世界去。

    但鬼使神差地,他缓步走到了桌边坐下。

    沈过试着说服自己,容封如今有了挣位的想法,又有心计和权势在手,支线任务应该很快就能完成,即便被困在容封身边也不打紧。

    自己只不过是为了1000万的积分!

    对,就是这样。

    碗中的勺边还残余着容封的唇痕,沈过就着碗喝了一口,果然鲜香味美,丝丝鲜甜与淡淡的咸香融合,唇齿间尽是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