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百姓、皇亲国戚,都同情起无家可归的孟光。

    孟晚一时恶名远播。

    这事甚至传进了女皇的耳朵里。

    正上着朝,她突然提点,说要强化书塾的德行教育,母女亲姐妹和,伦理不可逆。

    孟晚只当说得不是她,一派坦然。

    贤王府,段清时懒洋洋躺着,一脸不乐意:“这个情况,我还嫁什么嫁?听说骨头都给打坏了,现在被部下养着呢,走路一瘸一拐,能否再带兵都得另说,难道以后让我养着她?”

    一靶中的,段清竹稳稳拿着弓箭:“这个情况,你不嫁也得嫁。”

    传说里凄惨无比,靠部下救济度日的孟光此刻,正在太女别院。她将一个黑木盒小心翼翼交给孟晚:“只要我装瘸一年,爹娘就能原谅我?”

    孟晚温柔地笑了:“放心,你是我姐,我还能骗你么?不过这事……”

    “这事怎么了?”

    “你可千万谁也不能告诉,连三皇子也不能,不然可就不灵了。”

    孟光拍胸脯:“你放心。”又犹豫道:“可若定了婚期,届时洞房怎么办?”

    孟晚老神在在:“就不能一年之后么?还是姐你为了早与……”

    孟光赶紧摇头,摸着黑,去部下家里装瘸了。

    孟晚打开木盒,里面是一通体雪白的圆润果子。

    这就是那恩女果。

    晚膳,段清棠发现桌上多了一道甜品。

    小兔子雪白清脆,微微发甜。

    孟晚期待地看着段清棠。

    段清棠做好心理准备,面不改色吃下去,发现意外地好吃。

    与前几天做的菜色简直天壤之别。

    次日再叫孟晚做,孟晚却又不做了。

    “臣说过,这是为未来正君练手呢。一道菜只做一次,能叫臣做第二次的,只有臣正君。”

    段清棠便不叫了。

    一个月后,试吃东坡肉时,段清棠捂着胃,转头吐了出来。

    叫来心腹摸脉,老婆婆吓得哆哆嗦嗦,要求再摸一遍。

    孟晚心里有了谱,段清棠心里也有了猜测。

    孟晚将屋门合上,老婆婆猛然跪下:“臣,臣诊不出来。”

    段清棠眯了眯眼:“照实说。”

    “您,您这是男儿家的喜脉啊。”

    可是怎么可能呢?

    诊完这脉,老婆婆就被就在了别院。

    外传孟晚终于遭了报应,得了重病,怕是命不久矣了。

    段清棠怀孕后,脾气变得阴晴不定,时时看孟晚不顺眼,想赶孟晚走,皆因孟晚脸皮厚,嘴皮子功夫厉害,得以赖了多月。

    但这一日,孟晚隐约觉得,段清棠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将自己所有用过的东西都丢在了门外。

    孟晚垂死挣扎:“臣走了,您拿什么借口留那御医?”

    段清棠冷冷扫她一眼,挥挥手,侍卫就给孟晚丢了出去。

    大门闭上,看不了孟晚了,段清棠更加心烦意乱。

    他摔了茶杯,又想起早朝,孟光找来说得话。

    “殿下,孟晚已经这样了,您就放了她罢。”

    “你怎知是孤拘着她?”

    “不然她还能喜欢天天就在您那里?殿下,不瞒您说,孟晚是喜欢男人的。”她一横脖子,为了把垂死的妹妹要出来:“她亲口跟我说过,心仪的是三皇子。和您和您……只是敬重,若真有不妥举动,可能是您和三皇子长得有几分相似,才让她有心亲近?”

    第12章 皇女有疾(4)

    段清棠活了二十八年。从懂事起,就不曾奢望会有女人以妻主的身份喜爱他。故而听过孟光的话,并不觉得伤心,更不觉得孟晚为讨他欢心欺骗他过分。他见过太多过分的事了,这并不算什么。路上他的确这样想。但真正见到孟晚,情况又变得不一样。一股被耍弄后的愤怒冲上心头,孟晚越是真挚,在他眼里就越可恶。他几乎是忍无可忍地,将孟晚清扫出视线。

    孟晚只好在萧瑟秋风里,抱着几件衣衫,蹒跚地走回将军府。

    孟兔姐儿终于被皇太女扫地出门了。

    原来孟晚还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