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好像整个教学楼,就剩下这么两个人。

    “你到底什么意思?”

    孟晚拎着牛奶面包,不甘示弱地回瞪:“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这时候,就显出孟晚倒打一耙的本事,与戏精的本质。她愤怒又带了些落寞道:“就因为我拒绝了你当家教的事,你就要和我彻底掰了?我从来没有交往过密的朋友,是真心对你好的。”

    驰笙气笑了:“不是你说觉得我会耽误你前程,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孟晚静静看他,水一样的眼眸里,逐渐流露出真切的伤心。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这话,但这并不是我说的。你该知道我的为人。”

    驰笙脸色逐渐沉下来,拿出手机,开公放,给于淳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小女孩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驰哥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又碎碎念:“孟晚真过分,我胳膊才能动,下次别让我遇见她……”

    驰笙打断她:“于淳,有一天,你接了我的电话。和我说孟晚要和我绝交。”

    那边理直气壮道:“是啊!她亲口说的。”

    驰笙默了默:“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什么人?”

    “骗我的人。你实话跟我说,真是孟晚要和我绝交?”

    十五岁的小姑娘,再中二充当大姐大,心机也是浅得像泉水一样。被诈了两句,便心虚又嘴硬道:“怎么不是怎么不是,我看她就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嫌弃咱们这种学习不好的。你不知道,我们是一个寝室的,她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她原话是怎么说的?”

    时隔已久,于淳无法复述她编出来的原话,坑坑巴巴道:“我怎么记得?”

    电话挂断,孟晚耸肩:“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驰笙盯着她:“你真没嫌弃我?”

    “莫名其妙,我嫌弃你做什么。”

    驰笙想了想,俯下身,小声问出已经想问很久了的问题:“你不觉得一个男孩子,穿女装很奇怪么?”

    孟晚与他对视,也小声道:“不觉得,那有什么。你长大就知道了,这个社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嗜好。有人喜欢彩虹,有人喜欢铁锈,有人以折磨弱者为乐,有人就愿意帮助人,有人为权势财富不择手段……相对而言,我觉得你的小爱好挺可爱的。”

    “那么,你的嗜好是什么?”

    孟晚认真想了想,示意他再靠近一点。

    驰笙的睫毛很长,近距离看,一把小扇子似的,根根分明。

    孟晚笑了笑,认真道:“逗你。”

    年少的恩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冰释前嫌。

    下午上课时,驰笙一直忍不住去看坐在第二排的孟晚。

    瘦瘦小小,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脊背停得笔直,比在座任何一个同学都要直。

    她的马尾乌黑柔顺,垂在肩膀上,遮住一截白皙的脖颈。

    怎么看怎么漂亮。

    同桌拿手在驰笙眼前晃了晃:“嘿,驰老大,看什么呢。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驰笙回神,赶紧站起来。

    讲台上,数学老师一脸懵,驰笙咳了咳:“选c。”

    “睡懵了?现在在讲新课!”□□笔头砸下来:“赶紧记笔记!”

    哄堂大笑声,嘈杂议论声此起彼伏,很快熄灭,课堂重回寂静,驰笙同桌笑得失声,抱着肚子凑近道:“老大你发什么呆呢?这么入迷?还一脸荡漾的。思春了?”驰笙原本拉下脸要打人,被这样一问,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就警戒起来。也不想与他过多交流,拿起笔记,像模像样写起来。

    “喂,生气了?”

    “没有,快记笔记!”

    晚饭,驰笙狠狠被孟晚敲了顿大的,他盯着两口一个寿司的孟晚,脑海里不断循环同桌的声音。

    思春了,思春了,思春了……

    “孟晚。”他轻轻地叫。

    “嗯?怎么了?”少女抬起头,眼神清澈。

    “没什么,赶紧吃!”

    今天之后,好感度重归90,停留在挚友的程度,但却怎么也不肯往上走了。

    孟晚琢磨着是长时间的分别让两人陌生,便主动邀请驰笙来家里,给他补习:“吃你那么多好吃的,给你补一补也是应该的。”

    驰笙遂一放学,便毫不客气地尾随孟晚。

    二人在小巷汇合,孟晚左右瞅瞅,没熟人,才跳上摩托。

    驰笙心里有点不乐意:“怎么搞得和特务接头似的。在学校也故意避着我,和我走得近这么丢脸?”

    这是送命题,答不好好感度指定断崖式下降。

    孟晚叹息道:“怎么会,我这不是怕传出什么谣言。最近学校抓得紧……你家里也不让早恋的吧。”

    驰笙被呛住:“什么,什么早恋?!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