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太太说要介绍自己的孙女给他认识。

    中原中也试图不动声色地婉拒:“其实我还没有相关的计划,准备过几年……”

    “你们年轻人怎么都这样想的,二十四岁也不小了。”老太太嗔怪道,“我家桃枝也这么讲,我女儿给她安排好的相亲也不去,要么就是过去跟人家说没可能。”

    “……桃枝?”

    老太太喜笑颜开:“是的呀,她叫鹤见桃枝,和你同龄的,要认识一下伐?”

    她点开le好友列表,桃枝的动态o了几张同姐妹的合照。年轻女孩半耷拉着眼尾上挑的猫瞳,往上看镜头时候,金眸透着几分冷峻的锋利感,冷艳而锐利,像一把水凝成的冰刃,要将人割伤。

    鹤见桃枝。他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柔和,软绵绵的,春天一样的。

    可她本人又像盛夏枝叶间抖落的阳光般刺目。

    “……嗯。”

    中原中也难得卡壳,在对方温和而鼓励的视线中,艰难地陈述道,“我想认识……桃枝。”

    他替自己找好了道貌岸然的借口——是为了将那件价值不菲的吊坠物归原主。

    老太太非常高兴:“那可太好了,我马上叫我女儿安排你们见面。”

    她说完,立马给女儿打了电话,然后拉着中原中也说关于桃枝的事。自然是尽可能捡着优点说,也讲到了她的兄长。

    兄妹两个人都是闯祸精,没少给妈妈惹麻烦,小学的时候,妈妈都每天都要去不同的办公室给老师和其他家长道歉。

    “不过上国中以来就好多了。”老太太俨然一副沉浸在回忆中的样子,“国中只请过一次家长。”

    中原中也附和:“上国中了是会懂事点……”

    “那没有的,应该是把家长也一起打服了。”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唯一一次请家长是为什么呢?”

    “讲到这个我就生气的。”老太太说,“他们怎么能把校长的假发拿走挂到旗杆上?真是不让人省心,过分哦这两个小孩。不过你放心,桃枝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不做这种事情了。”

    中原中也:“…………”

    正式见面却比想象中来得要迟许多。

    从夏天拖到了秋季,一阵秋风细雨扫落枝头枯叶,气温变得宜人起来。

    鹤见桃枝踩着阳光从人行道对面闯进咖啡店。

    她的乌黑长发仍然柔顺发亮,白净的脸不施粉黛,折进窗内的暖阳照在她的睫毛上,一双鎏金瞳盛着溢彩的光华。

    桃枝似乎更加钟爱哥特风,夹克外套干净利落,黑色耳钉光芒锋锐。中原中也难得感到了懊恼与不安,也许穿搭上不该盲目听从红叶的建议。

    她弯起眼睛:“初次见面,我是鹤见桃枝。”

    中原中也悄悄在心中更正,不是初次见面。

    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的脸蛋丰润而幼圆,时间拉长她的眼尾,渐渐削尖她的下颌。

    十年前,长了双猫眼睛的漂亮小姑娘认真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下次还来找你玩。

    “中原中也。”他说。

    这句自我介绍,迟了很多很多年。

    第13章 互演的十三天

    没想到,我和中原中也会为了一条玉坠僵持起来。

    我坚持不肯收,他坚持要还。

    “我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我固执地盯着他,“你留着又怎么样?”

    他抿着唇笑:“可它等你九年了。”

    “哦——”我拖长音调,十分敷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不乐意,“又不是你等我九年,一件身外物罢了。”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了,抬眼看我,蓝眸里盛着一笸海的湛意。

    初秋微凉的风呼啸而来,为我们定格住了人潮,我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眼尾慢慢浸了点笑意,嘴角弯起,温柔专注。

    “……我怎么就不是呢?”

    ……

    我过了很久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下意识地找了蹩脚的借口,中原中也没有拆穿,送我回了家,再告诉我接下来依然会忙,可能来不及回我消息,请我包容。

    我浑浑噩噩地上了楼。

    很早躺下,一直辗转到凌晨两点多,想不明白。

    买彩票的时候都希望自己中大奖,真中了一百亿,倒会反手给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风云穿针引线,时间分秒走过,万千种猜测像电车一样从脑海中飞驰,我的心慌乱地跳。

    我真觉得自己活在梦里一样,计划中的追求还没有展开,按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