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咒术师坐在观众席上沉默了。

    我又忍不住发问道:“你真的没有异能力吗?”

    黄濑的回答和当年的小海带如出一辙,他笑了:“小桃枝,你在开玩笑吗?只是很普通的篮球比赛罢了。”

    我直接哽住。

    那场比赛以黄濑的败北告终,他颇为沮丧,像条被主人遗弃的伤心狗狗,好几天没来公司。我于心不忍,等黄濑心情稍微恢复一点的时候,请他吃了顿饭。

    我当时已经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模特,上过几个知名刊,手上也有品牌推广。

    然后我和黄濑就被狗仔拍到了,估计也是因为他们那期实在没什么东西好报道,竟然把我们放上了头版。

    按理说黄濑其实没有红到那个地步,但他在未成年女孩当中的人气确实一骑绝尘,随便挑一所高中,他的粉丝都能组个小群出来。

    我比较倒霉,班级里有好几个女同学喜欢她,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们的嫉恨与霸凌的对象——虽然到很多年后,我才在施暴者的口中得知了这一点。

    因为那时候我心里装不下别人,作为咒术师的训练从未落下,又要赶各种通告,忙得连轴转。

    她们能造成的动静有限,我睁一只眼闭一睁眼,就这么过去了。

    “我搜不到你。”钉崎对着手机屏幕,有些苦恼地说,“不管是艺名还是本名,都搜不到,还想看看你那年的艺术照呢……”

    我果断地说:“这种黑历史当然早就托人毁尸灭迹了,死心吧,整个互联网都不可能翻得出关于我的信息。”

    中原中也挑眉看我。

    “你后来为什么没有做模特?”钉崎津津有味,“做模特不好吗?这么多人喜欢你,收入也高。”

    我面无表情地说:“又不是为了让人喜欢我才做的模特。”

    虎杖问:“可是你出道的目的不是‘让自己的照片出现在东京任意一块大屏上’么……”

    我捏起一根撒了松露粉的薯条,蘸酱,但并没有送进嘴里。

    我心不在焉地承认了:“啊,对,这是我的目的。”

    “咳。”钉崎咳嗽一声,桌下用足尖踢了踢我。

    她看向我的手。

    我茫然:“?”

    她又踢了踢我。

    我继续:“?”

    钉崎的视线强烈到连中原中也都忍不住看向我的手。

    我这才发现,我下意识地把薯条夹在了大拇指与中指的指节间,食指轻轻地搭在上面——是一个标准的弹烟灰姿势。

    中原中也稍显惊讶,然后撇过头,很轻地笑了下。

    我:“……”

    第17章 互演的十七天

    “咳。”我面色不变,“总之我和凉太君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任何超出友人范围的关系。”

    钉崎:“好失望,还以为能听到精彩的爱情故事。”

    我惊异地看着她,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当着中原中也的面说啊。

    “对不起啊,我根本没有爱情故事可以说。”我毫无感情地道歉,“和你们的前辈们互坑的事情,倒是每个人都能写一本书。”

    虎杖饶有兴致地问:“和夏油老师的有吗?”

    那可多了。

    夏油杰这个人天生温柔体贴,他以前从不抽烟,但为了我和硝子随身带打火机。

    后来发生了些事情,他相当颓靡,迅速消瘦了下去。也开始借烟消愁,一开始只是问我拿一两根,后来抽得比我还厉害,硝子看了都发愁。

    夏油杰是认真考虑过杀掉所有普通人、创建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我想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好奇地问他:“那打网球的时候,头发会从黑变白的是普通人吗?打网球能剥夺对手五感的是普通人吗?一个外旋发球意外抽死了一只网球场上二级咒灵的,是普通人吗?”

    夏油杰沉默了,迷惑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然后我翻出初中的同学录,找到小海带的电话,问他要了门票,带着他、五条悟和硝子一起看了场超能力网球比赛。

    十分精彩的比赛,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在场的普通人替胜者欢呼、替败者惋惜,而我们四个咒术师坐在观众席上啧啧称奇。

    我再次严肃地问夏油杰:“这样的,我觉得应该能当得上一句超能力者吧?以普通人之躯比肩咒术师的水平。”

    夏油杰又沉默了:“……”

    他回去后,终于愿意接受正规的心理疏导。

    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会在后辈的面前揭他的短,只是又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超能力网球。他们听得云里雾里,但又有一丝按捺不住的探究欲,连伏黑惠都忍不住询问了。

    我夸下海口:“有机会带你们与也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