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离开中原中也已经十分钟。

    尽快解决战斗吧,不然真不知道怎要怎么跟他解释才好了。

    粘稠流淌的黑色空间中,有东西在渐渐逼近我,它缓缓蠕动着,试图隐匿自己的踪迹。

    没有携带咒具,所以只好采取最简单最有杀伤力的祓除办法,但恐怖屋必然会被波及到,应该要彻底重建了。

    这也不关我的事了,这方面的款项政府会覆盖,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快速而彻底地消灭埋伏在此地的咒灵。

    中也君还在外面等着,稍微粗暴一点吧——

    “——领域展开,森罗流火。”

    火光冲天,一瞬间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骤发的火焰怒啸着将咒灵拽入了我的领域。

    打扰了第一次约会,真是叫人生气啊。

    ……

    中原中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冰激凌双球半粉半橙,已经有些化掉,缓缓淌到蛋筒外壳上。他不得不再吃一口,眼见着就要剩下个脆皮甜筒了。

    加上刚才排队的功夫,鹤见桃枝已经离开了二十余分钟。

    他倒也不急,女孩子确实会慢一些。但有点担心,因为桃枝连le消息都没回。

    方才在给孩子们发气球的松鼠走过来,对他晃动胖胖的手臂,双手折叠摁到肩头,一上一下地扭动身躯。

    “说什么呢?”中原中也困惑地皱眉。

    松鼠四顾,指了指一对手挽着手的情侣,然后抬起胳膊指向恐怖屋。

    方才门口还排着长龙的恐怖屋居然立刻无人问津,摆上了【暂停营业】的公告牌,这令中原中也怀疑起自己的记性。

    两侧穿行的人流仿佛完全看不见中间的游乐设施似的,连驻足仔细查看公告牌的人都没有,像是有一帘隐形天幕将恐怖屋遮住似的。

    仔细一看,刚刚起了一阵小风,设施前的落叶却分毫未动,不免有些诡异了。

    松鼠仍然扭动着身躯,努力比划着什么。中原中也盯了他半晌,诡异地理解了。

    他颇为犹豫地问:“……你是说,我女朋友,去了那里?”

    松鼠猛烈地点头。

    “谢谢。”中原中也把化掉的冰激凌丢进垃圾桶里。

    他压下心头的一点不安,朝那个方向迈开腿。

    ……

    “啊,已经解决了,一级咒灵,接近特级的水平。”我跟辅助监督汇报着任务,“是恐惧滋生的咒灵,平时躲在【恐怖屋】里汲取人们的情绪。”

    眼前的咒灵在烈火中扭曲变形,抽搐着、呐喊着,汹涌火焰吞噬它丑陋的躯体。

    它尚未拥有构建领域的能力,所以在我展开领域的时候,等待它的只有折磨与死亡。

    “这个强度不可能完全不伤人,我猜测它的攻击方式是给选中的游客身上留下咒力残秽,然后晚上闭园的时候出去猎杀。它是隐藏气息的好手,循着一点痕迹,光凭‘窗’,估计很难找到它的老巢。”

    井上新八问:“好,我晚上会撰写任务报告的——说起来,为什么你会想到去游乐园?”

    我装作惊讶地说:“新吧唧,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样的单身狗吗?我要约会的啊。”

    “……好过分啊!这就是现充的骄傲吗!”

    咒灵逐渐被烧成炭色斑块,还没有落到地上就消失了,口中依然拖曳着不属于人类的扭曲叫声,临死前的悲鸣如此惨痛刺耳。

    我渐渐收起领域,头痛地看了眼被流火波及到的恐怖屋,整个屋顶已经被轰穿,天光落下来。

    帐的效果消失之后,等下呈现在游客眼里的就是一座被烧毁的房屋,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火灾。

    再加固一下吧,起码要让效果持续到闭园才行。

    “喂,桃枝。”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我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五条悟,问道:“是哪阵风把五条大少爷吹过来了?”

    “桃枝学姐,我也来了——”很有元气的少年音。

    我愕然抬头:“虎杖,你怎么也在?”

    “这不是听说你在约会,怕祓除咒灵耽误了你在男朋友面前装普通人吗?所以正好带悠仁来实践一下……”

    五条悟悬在半空,单手拎着虎杖悠仁的兜帽。眼罩推到额上,露出苍蓝璀璨的眼睛。

    “可惜来晚了,你已经解决了啊。”

    “别小看我啊。”我不满地说,“我的效率可是很高的,也绝不会因为儿女情长就耽误工作。你们快走吧,我要回去找中也了……说起来,你既然要来,就早点跟我说一声啊。”

    他早点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等下我还要想些离奇中带着丝靠谱的理由搪塞中原中也,现在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

    “好吧。”五条悟语气中染上了点遗憾,“附近还有咒灵吗?一级的。”

    我吐槽:“我是来约会,又不是来上班的。”

    刹那间,一道红光将我布下的‘帐’穿出孔洞,就像是用手指戳破泡泡,“啪”地破裂了。

    掩人耳目的天幕呈环状褪去,天空浅浅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