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挑眉,凭着多年搭档的经验,从中原中也的脸上看出了隐藏极好的心虚。

    他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收敛了笑意,转为一中十分微妙的看戏神色。

    “中也君,你要帮五条悟说话吗?”我轻哼了一声,“他可是一直在骗我。”

    “不是。”中原中也斟酌着措辞,“有没有可能,只是不方便告诉你,所以选择隐瞒呢?——说起来,这里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瞎编:“这里原本有个咒灵,桃枝被它影响了心神,我及时赶到救下了她。”

    我心想可拉倒吧,区区一级诅咒下辈子也不能影响我。然后装作一脸呆愣地点头:“对……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刚醒来就在这里。”

    中原中也看向沉默的虎杖悠仁,颔首道:“他呢?”

    虎杖将求助的视线投降五条悟。

    “这孩子是我选定的咒术师预备役哟。”五条悟面不改色,亲密地拍了拍虎杖的肩膀,“我作为学校老师,会从学生当中挑出有潜力的咒术师苗子培养。”

    “啊……对。”虎杖哈哈两声,摸了摸后脑勺,“说起来我也是最近才开始接触这些呢,真不习惯。”

    中原中也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

    我简直要哽咽了,感恩戴德地望向他——五条悟,我的超人!

    咒术高专有你了不起!

    五条悟仍能游刃有余地反问:“说起来,你们是怎么打破‘帐’的?桃……我设的‘帐’,可不是一般人能突破的呢。”

    中原中也沉默了:“……”

    “中原君,你不会也有瞒着桃枝的特殊身份吧?”五条悟堪称快乐地笑了两声,“开个玩笑啦——所以呢,你们是怎么打破‘帐’的?”

    我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voss的,圆筒瓶身没有一点点开裂。

    很奇怪的是,我再怎么观察,它都只是一瓶平平无奇的矿泉水,但毫无疑问它是击破‘帐’的用具。

    真是不容小觑的力量。

    我自然而然地抬眼打量太宰治——以我还算丰富的战斗经验判断,他的体术水平绝不可能多么出众;我记得之前餐厅偶遇的时候,五条悟说过他的异能力很有趣,是“无效化”……

    所以,真相我已经明白了,没什么好说的。

    中原中也嘴唇动了动,眼神飘忽:“其实……”

    我打断了他的话茬,拧眉看向太宰治:“是你吧,太宰君。”

    “你的异能力是‘无效化’,将它附在矿泉水瓶上,丢了过来。”我信心满满地说着自己天衣无缝的推断,“然后‘帐’就被你打破了。”

    五条悟已经重新戴上了眼罩,但我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中震撼的情绪。

    太宰治默不作声,嘴巴张了张,最终回以一中怜悯的目光。

    这么点小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我,我可真是绝顶聪明啊!

    我高傲地笑了一下:“为什么不说话?因为被说中了是吗?”

    五条悟和太宰治竟然缓缓转头对视了,用“四目相对”来形容不太准确,太宰治绷带蒙住了一只眼睛,五条悟的眼罩戴得严严实实。

    总之他们看了眼彼此,竟然同时露出了谜一样的笑,空气中顿时充满了阴险。

    我一阵寒战,有中不祥的预感。

    中原中也皱眉。

    “没错,是我干的哟。”太宰治果断地承认了,上前瞥了眼身边的中原中也,“至于中也,他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我有点奇怪:“我知道啊。”

    这是在说什么废话?他难道能比我更了解中也吗?

    太宰瞪圆了眼睛,然后一脸憋笑。

    中原中也:“…………”

    这场有惊无险的闹剧以五条悟帮我完美掩护作为收场,临走的时候,他还和太宰治交换了联系方式,声称自己“与太宰君一见如故”。

    我对中原中也说:“……我觉得他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他缓缓点头。

    我福至心灵,问道:“中也君,他就是你那个讨人厌的前同事吗?”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嗯。”

    我们交谈的时候,太宰治和五条悟也在聊天,两张完美的脸上挂着令□□头痒痒的险恶笑容。

    我抖了抖:“感觉有点恶寒,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中原中也心有戚戚:“绝对的吧,不会是好事——对了,你是怎么认识这家伙的?”

    “就是有一天,和朋友们在餐厅……”

    我把偶遇搭讪的事情据实相告,中原中也一直拧着眉,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知道了。”他垂着眼睑,似乎努力抑制着情绪,“……接下来去玩什么?”

    我兴奋道:“当然是‘流动岩浆’!晚上看也太漂亮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