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被拆穿,白辞面上看不出任何悔意,还专门拿出身份证放在林云起面前:“很合理。”

    “……”

    被天打雷劈的,你开心就好。

    ·

    家教工作并未随着女主人的离去而终止。

    小郁父亲专门打来电话,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林老师吗?这周先让孩子休息一下,下周课程照旧。”

    “知道了,到时候会再跟你确认时间。”

    林云起把手机扔到一边,按了按眉心,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印证了一个道理:只要够忙,崩溃就追不上你。

    起码世界观被颠覆,他到现在连崩溃的时间都没有。

    “希望最近能安生些。”

    刚对着空气喃喃了一句,外面就有人敲门。

    白辞站在门边:“早上好。”

    林云起沉默了一下,请他进来。

    白辞没有迈过门槛,开门见山道:“收拾一下,带你去发财。”

    “……”

    一直到上车,白辞才缓缓说起原因:“两个月前开始,有人高价收购陪葬品,导致最近盗墓的相当猖獗。”

    林云起:“你想带我去盗墓?”

    这可是要量刑的。

    “当然不是。”白辞好笑:“古董街现在热闹的很,一堆自称有祖传宝物要卖的,正好去淘淘。”

    林云起直觉没这么简单。

    上次来古董街还是买凤冠时,一下车,林云起就被前方的情景震撼到了。卖货的可谓是见缝插针摆地摊,有些恨不得爬屋顶上吆喝。

    “乱成这样,也没有城管?”

    白辞带着他往里走:“有几个贩卖过文物的倒爷,警方已经想抓很久了,这次就是个机会。”

    林云起失笑:“倒爷应该也清楚,来这里不安全。”

    “利益动人心,人多,蒙混过去的可能性也不小。”

    人确实是多,林云起都得侧着身子走路,每个摊子旁都围着不少人,还有在发朋友圈站在原地不动的。

    骸骨狗骨头都快被挤碎了,抱怨说:“这就是人类的第二大特性,哪里有热闹往哪里凑。”

    甚至有人是专门赶来拍照片,发微博的。

    白辞忽然停下脚步,旁边一个人少的地摊,年轻情侣正和摊主还价,想买走一串手链。

    摊主也是个爽快人,低价让他们拿走。

    女孩兴高采烈地要伸手去拿,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诅咒可不是送出去就能化解。”

    女孩愣了一下抬起头,被后面帅哥的容貌惊叹到,后知后觉这句话是对摊主说得。

    男孩很机灵,敏锐地察觉到摊主表情不太对,拉着女孩离开:“走,东西不要了。”

    摊主面色难看。

    白辞扫码付款:“我买了。”

    摊主愣了下,连忙塞给他:

    “高人,你有办法化解?”

    白辞没回答,拿着东西离开。

    接下来,他又买了不少东西,林云起见没地方装,找到打扫卫生的阿姨要了一个大黑塑料袋,让白辞把东西全部丢进去。他直接扛在身上,若不是有气质撑着,活脱脱就是一收破烂的。

    第76章 过往

    沉甸甸的大黑塑料袋, 总容易产生不妙的联想。林云起扛在肩上,周围人主动绕行,一时间这拥挤的小道, 他走的还挺舒服。

    穿越人山人海,两人又来到了上次买凤冠的小店,有过一次经验, 林云起轻车熟路地拉下门口的麻绳, 铃铛一响, 小老头出来开门。

    “早上我这学徒才去买了富贵竹,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贵人临门。”

    每次见到白辞, 他这嘴都像是抹了蜜一样。

    可惜‘二十二岁’的白辞完全没有与之相对的热情, 冷淡问道:“收殉葬品的热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黑市的说法是两个月以前,但火苗一定出现在火彻底燃烧之前。

    “六月中旬左右。”小老头给出一个比较确切的时间点。

    学徒从仓库出来:“师父,不是说最近不接单……”

    看到是白辞他们, 话又咽了下去。

    小老头倒好茶, 坐下来说话:“突然刮起这阵风,肯定不正常。”

    他不想掺合进去,近来一直是关门谢客的状态。

    白辞不知在想什么,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下:“知道是谁在收吗?”

    小老头余光瞥了下林云起,不知道能不能在他面前开这个口。

    “直说就行。”

    白辞发话, 小老头再没有顾忌。

    “据我所知,所有买家背后还有一个大买家,他们在帮雇主搞收购, 而且找的东西都是有点问题的那种。”

    林云起感兴趣地挑挑眉:“什么问题?”

    小老头嘿嘿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杯茶见底, 他有些慢吞吞地道:“一个月前, 有个血手镯经了好几手,每一任买家全都在不久后暴毙。”

    林云起纳闷:“这样还有人买?”

    小老头纠正:“这样才有人买。”

    猎奇心理常是诱发购买力的源头。

    “但在一周前,这个血手镯被人收走,再没听说过发生什么事。”小老头耸了耸肩:“背后搞收购的,好像对这些带诅咒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从店铺离开,外面的人只多不少。

    重新坐上自己的小皮卡,林云起感慨车内空气比外面的新鲜。

    他呼了口气,顺手把塞满物件的黑塑料袋往后座一扔。

    白辞:“想到什么了?”

    林云起看他。

    白辞笑道:“刚在店里话听到一半,就看你有些魂不守舍。”

    古董街内的吆喝声不断传出,林云起开到一处寂静的地方才开口:“小郁提起过,无佚曾把一只金钗交到他手上。”

    最近炒起来的都是一些古物,不知道金钗是不是。

    还有蛊惑对方用金钗放血,骗自己在生死簿上写名字,这又是什么神操作?

    骸骨狗也露出疑惑地狗脸:“生死簿的正确用法难道不是划掉名字吗?”

    白辞右眼一跳:“谁告诉你名字能随便划的?”

    骸骨狗说了句没意思,趴在窗户上吹风。

    “……”

    为了留下一个好印象,白辞控制着不去捏碎骸骨狗,耐着性子解释道:“除判官外,一般人拿到生死簿都是无字天书。”

    将死之人例外,他们能看到自己的名字,还有一种便是像林云起这样阴气重的,某个瞬间可以看见名字。

    “无佚一直想要确认你是不是他要找的人的转世。”提起这个名字时,白辞总是带着一丝轻蔑。

    林云起一点就通:“如果我是,用血在上面留字,也能让人死而复生?”

    白辞摇头:“不一定。但那金钗是至阴之物,能增强你的阴气,心诚的话,或许会有效果。”

    只能说无佚也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先提出一个猜想,再去证实。

    林云起琢磨不透:“他在执着什么?”

    前世今生,非要找到同一个人。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雷电天气预警。

    白辞闭嘴了。

    先前每次他都是要等到电闪雷鸣才保持沉默,这次却提前让话题戛然而止。

    林云起:“你是不是害怕说多了,我跟你一块遭雷劈?”

    白辞淡淡道:“我是担心劈完死的是我,你安然无恙。”

    这么多年不就白等了。

    “……”

    ……

    吴圣舒被退货到看押点那会儿,看押点的狱警一度担心他会自闭。

    一来一回,侮辱性质着实强烈了些。

    然而除了最初一两天,吴圣舒很快平复下来。

    作为犯人,他的身份很特殊。多年以来他对异物展开研究的成果,总部说不在乎是假的。吴圣舒也很识相,时不时地吐出露出一些,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对他开放阅读权限。

    “我要见白辞。”这天他突然对巡逻的人提出要求。

    对方去请示罗盘七,但这也不是罗盘七能够做主的,又把这份申请提交到聂言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