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给他们拿股票的女孩结结巴巴地表示:“不一定非要港币,人民币也行的,一万三可以买一万的股票。”

    陈自强颇为心动,他本来就担着帮周秋萍和余成买股票的掮客工作,现在直接买外汇股也行啊。

    三人交换眼神,周秋萍突然间想起件事:“股东证呢?我们买股票没有股东证吗?”

    推销员摇头:“没有,到时候拿好这张股票换钱就行。这个千万要收好,不能丢失的。”

    大家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下来,都觉得钱花出去的有点太轻易,不安全。这又不是今天买了明天就能抛出去的东西,连周秋萍都不知道得在手上保留多久。

    “算了吧,去柜台买。外汇呢,可不好得。”陈自强拿出了金融专业人士的谨慎劲儿,直接招呼同伴,“我们就当是支援国家建设了。”

    柜台的确要比外面的摊子严谨多了,柜员不仅仔细查看了他们的身份证件还给他们填写了股东证。不过对于他们想花人民币购买外汇优先股的事,柜员严词拒绝:“国家发行外汇股本来就是为了吸纳外汇。用人民币就能买,那还怎么吸纳外汇?不行,这事肯定不行。外面的那个不合规矩,是非法倒卖,我们不承认的。”

    周秋萍等人都严重怀疑柜员话的可信度。

    现在股票不好卖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为了推销股票,将股票分销给二级商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太多了。

    但既然人家都表这个态了,他们自然也不会真和人杠。

    行吧,你说不能卖就不能卖,反正大家的目标也是先将个人手上的这一万块钱港币花掉而已。

    三人拿了股票和股东证,陈自强的大哥大也响了。

    电汇到账,周秋萍和余成没了继续在深圳逗留的必要,得赶紧去做正经事。

    他们还要去海关发货呢。?

    第82章 阳光下的花

    周秋萍等人忙着办理托运手续时, 曹敏莉也在关心他们的情况。

    “他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大堂经理毕恭毕敬地回答,“三位客人收下了补偿金,并且表示下次还会入住我们酒店。”

    她嘴巴抿了下, 话到舌头又咽了下去。

    曹敏莉疑惑:“还有什么事?”

    大堂经理摇头:“其实也不是什么事。那位周小姐询问我们的歌厅是否对外出租。”

    曹敏莉微笑:“她想投资?”

    苏珊觉得有点荒谬, 他们酒店虽然遭遇了次危机,但也不到要分租的地步吧。

    大堂经理也表情微妙:“这位周小姐好像想把歌厅改成卡拉ok房。说咱们酒店治安好, 开在酒店里安全, 还不怕没客源。”

    她当时听了一耳朵感觉这人倒是真敢想。

    曹敏莉哑然失笑,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想到了自己昨晚去观看的大家乐舞台。

    这位周小姐挺敏锐的,她迅速地捕捉到了深圳人对文娱生活的渴望。

    的确,人对新事物的接受过程是先欣赏再加入。唱歌这事谁都能做,张嘴就来, 不过是唱的好与坏的区别。

    深圳改革开放也十年了, 流行音乐对特区的浸淫也有十年。人们已经充分接受了这些, 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进去。大家乐舞台的火爆就证明了这点。

    曹敏莉询问大堂经理:“深圳现在有多少卡拉ok房?生意怎么样?”

    大堂经理没专门了解过这块,不过她去过卡拉ok房, 生意挺好的, 一直都有人上台唱歌, 每桌人均消费都达到差不多百元。

    苏珊惊讶:“生意这么好?”

    曹敏莉微微笑:“我还没见过深圳的卡拉ok。苏珊,你安排下,我们今晚去看看。朱经理, 麻烦你给我们当向导了。”

    大堂经理赶紧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立刻点头答应。

    曹敏莉接了大堂经理递上来的签报, 目光扫过签报内容, 忽而一愣:“周秋萍?”

    大堂经理点头:“是周秋萍女士、余成先生和陈自强先生三位客人。”

    苏珊也以怔, 下意识冒了句:“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哦, 想起来了,还有位周秋萍,那个大陆的农妇。这名字在大陆果然好常见。

    曹敏莉已经翻到签报后面附的身份证复印件,哑然失笑:“还真是她。”

    啊?

    苏珊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怎么可能?”

    她可清楚地记得那个乡下农妇当时有多狼狈。他们这家高档酒店的客人可是非富即贵。她如果有资格入住这家酒店,又怎么会被几个无赖逼得要以命相搏?

    说来也有些乌龙,苏珊早就拿到了因跳楼事收到惊吓住院的客人名单。但她英文比中文更流利,中文听说比读写又更熟悉,加上她从未将两位周秋萍放在同一个平台上,所以当初她拿到名单后压根没想到这会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