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嫂子的婆婆有点担忧:“这行吗?”

    “没事儿。”周秋萍笑道,“更小的孩子,我们还有人帮忙把尿呢。这两位小伙子绝对没问题。”

    老太太可不敢上卫生间了,她就在男厕所门口等着。

    周家母女则带着两个小姑娘一块儿上厕所。

    周高氏打开隔间门,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蹲坑时,惊呆了:“这是啥?”

    话一出来,她又下意识地东张西望,生怕被人看笑话。

    厕所里的服务员解释道:“这是母女蹲坑,大人孩子可以一块上厕所,省得小孩用大人的蹲坑难受。卫生纸可以自行取用,有特殊需要,请按那个按钮。”

    周高氏没好意思问,待到和女儿出卫生间门时,才压低声音:“啥特殊需要啊?”

    周秋萍也没高门大嗓:“就是身上来了不方便,可以提供卫生巾。”

    这可是1989年啊,大陆卫生巾出现还没几年,绝大部分女性还在使用月事带。就连这里的服务员参加培训的时候,也几乎是头一回使用卫生巾。

    她将这个加在餐厅的服务里,可真是下了血本。

    周高氏都叹气:“你可真够能想的。”

    周秋萍摇头:“我这才哪到哪,能提升的空间实在太多了。就是我一时做不到,只能一点点的来。”

    他她们去洗手时,看到两位小伙子正兴奋地叽叽喳喳。

    因为这里的小便池跟他们在外面看到的不一样,是小小的矮矮的,跟他们的个子差不多高。

    还有洗手台,根本不需要被人抱着,他们自己就能洗手。

    这里实在太棒了。下次他们还要过来。

    青青和星星也积极洗手,几个小孩叽里咕噜,开心得不得不要不要的。

    周秋萍都想揽着他们一人亲一口。人类幼崽实在是可可爱爱。不管是白的黑的,还是胖的瘦的,一样都是小宝贝。

    这时有位年轻姑娘突然间凑过来,主动和卢小明打招呼:“小明,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表姨的朋友,你表姨现在怎么样了呀?”

    周秋萍看了眼那打扮时髦的姑娘,没有替卢小明做决定。

    卢小明抬起头,看着她,摇摇头道:“我不记得。”

    那姑娘急了:“你怎么不记得呢?上次你妈妈和你表姨带你去上书法课的时候,我们还一块儿吃过饭呢。”

    卢小明不想听到“妈妈”这两个字,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我不记得。”

    看那姑娘情绪激动,周高氏皱眉毛了:“姑娘,我们孩子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想干嘛呀?”

    祝嫂子的婆婆也狐疑地看着她,严重怀疑她是人拐子。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的拐子可狡猾了,一个个穿金戴银,披红带绿的,看着可有钱了,实际上啊,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走走走,跟奶奶回去,我们吃饭。咱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啊,现在坏人可多了。”

    贾甜甜气得要跳脚,她旁边的同伴拉住她,小声道:“好了,别闹了,小孩子能知道什么呀?”

    自从那天晚上田薇被警察带走之后,她们就彻底没了田薇的消息。一帮太子女一开始没当回事,还开玩笑说田薇肯定是跟那位香港阔少私奔了。

    结果后来她老不去上班,单位电话打到了家里,大家才知道她出事了。

    同伴们安慰贾甜甜:“你担心什么呀?你也不看看她表姐夫是什么人。最多现在做做样子,后面肯定放出来。不然她表姐还不闹啊。”

    其中有消息灵通的人直接摇头,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吗?因为田薇的事儿,她表姐夫当众打了她表姐一巴掌。”

    “天哪!真的吗?都闹成这样了?”

    “骗你们做什么?现在谁说都没用,反正啊,感觉这事挺麻烦的。”

    贾甜甜下意识地捏紧了双手,内心无比烦躁。

    旁边人问她:“哎,你哥是不是真去北京了?”

    她本能地反驳:“瞎说什么呀?他出差了。”

    问话的人点点头:“那就好!我爸说了,一动不如一静,现在谁都别折腾,千万别当出头鸟。”

    贾甜甜听不进去,开始赌气:“这是什么破店啊?还15块钱一个人,也好意思收。”

    其他人反对了:“哎,我们免费吃的耶,你别不知足好不好?我觉得这里不比江州饭店差。东西又多,服务员还客气。”

    她是因为给参加比赛的表弟加油,才去的卡拉ok房。结果得了这么大的便宜。作为够意思的人,她还特意去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通知小姐妹。

    这人过来吃了居然嫌好怠拐的,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15块钱,很便宜了。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签单。如果可以签单的话,那她天天过来吃。多浪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