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掌控下的人双眼微阖,睫毛颤抖不已,连俏丽的嘴唇也在抖……她害怕,怕到浑身发抖,却由始至终安安静静,绝不做无谓的反抗。

    到了这时,她也还是逆来顺受的——不过是表象,她以为他会再次心软放过她?!

    这念头让岑骥怒火中烧,不顾一切的,他的唇已经覆在她轻颤的双唇上,没有前兆,也不温存,只有恨意和不甘,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望。

    李燕燕全身力气都被抽走,意念都放在唇齿之间,任由那一处牵动着全身,直到肺腑里的气都被抽尽,将要窒息,才忽然停下。

    来不及调整呼吸,肩上又一紧,整个人被提起,掼倒在榻上。

    岑骥俯身,又要亲过来,放在她肩头的手却向下滑动……

    李燕燕一震,双眼圆睁,本能地向后挪了几寸。

    钳制住她的双手突然松开,岑骥在上方撑起身体,神情阴郁,困住她,冷漠地看她。

    “现在知道怕了?”他淡淡地说,不似平时那样沉稳,“招惹我会有什么后果,你到现在才想明白?……晚了。”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岑骥心口一凉,丝丝缕缕的隐痛。

    岑骥皱了下眉,略过那份疼痛,头埋到她颈窝里,而手掌却不大安分。

    他声音几不可闻:“有很多次我都想……这儿,这儿,还有这儿……真的碰了会怎样?呵,可我总是想,很多次,如果做了,你会……”

    他害怕。他竟然在害怕!

    怕她好不容易才打开一点的心再次关闭。怕她因此远离。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那种委身于人就会从此死心塌地的女人。虽然年纪还轻,时不时会流出少女的娇羞,但是对那些无聊的世俗之见,她好像看的很透彻,从没见她多么在意贞洁。后来,得知她的身份和她做过的那些事,原来婚姻之约也没被她放在眼里……

    也是,像她这样的人,必要时一切都可以拿来当作筹码,包括身体,包括自己。

    ……那么,包不包括她的心呢?

    “现在……终于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我终于知道,”岑骥略抬起身,冷笑,粗粝的指尖点在李燕燕心口上,“你这里,根本就没有心。”他是昏了头,才会想去打动一个没有心的人!

    “这里,”指尖不断向下,停住,“如果剖开,里面的肚肠说不定也是冷的!”

    “我……”李燕燕终于忍不住辩解,可话还没出口,伴随着“嘶——”的一声,布帛撕裂,腰间一松。

    随后,嘴被炽热的唇堵住,而双手被抬向上——

    李燕燕头脑里空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两只手已经被她自己的腰带捆在了床柱上……岑骥动了真格,打的结不至于很紧,凭李燕燕自己却绝无挣脱的可能。

    不由惊慌,李燕燕压低嗓音斥责:“你疯了吗?你放开我。你解开……唔——”

    岑骥压根不理会,重重亲下来。

    李燕燕脸涨得通红,不管不顾地挣扎,威胁道:“放开我!你再这样,我、我——”

    她忽然哑口。

    岑骥褪下衣衫,袒露的上身遍布伤痕。

    李燕燕并非第一次见,可每次见到,总是不忍,她抽抽鼻子,瞳孔闪烁了一下,原本要说的话都忘在了脑后。

    这个举动却让岑骥误会了,看见她的反应,他脸上乌云翻滚,正在解衣带的手也顿了一下。

    也只是一下,脸上又挂上了玩世不恭的讥笑,冷冷地说:“难看吗?难看也给我忍着。”

    李燕燕张口欲辩,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夺去了她的注意,再也顾不上讲话……

    要将她拆吞入腹的架势,李燕燕咬着下唇,默默承受。不敢对上岑骥近在咫尺的脸,却逃不掉,只能偏过头,闭上眼。

    这不算什么,我可以忍,我一直都很能忍的,她不断对自己说。

    可岑骥不许,蛮横地扳过她的脸,迫使她看他。

    “疼吗?活该你疼。”他恶狠狠地说,“看好了,记住是谁让你疼。”

    虽是这样说,可他又俯身欺下,吻在李燕燕眉眼上——这下她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真是不讲理的人!

    李燕燕这样想着,可很快,仅存的一丝清明也消散,她什么也想不了了,只能任人摆布,随波逐流。

    ……

    昏沉之间,有人在她耳边呢喃:“燕燕……燕燕……燕燕……”

    “……嗯?”她不知自己有没有发出这一问,梦境和真实的界限,分不清楚。

    “招惹了我,想全身而退……”那人狠戾道,“告诉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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