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夸张的那个都说不出是露脐紧身小背心,还是抹胸多了两条带子,巴掌宽的短裤,屁股都盖不严。浓妆艳抹的看不清脸型,粉底厚的都能防弹了,肚脐旁还纹了一个黑蜘蛛!

    黑寡妇?

    别说在九八年,就是到了一六年,这一套都算新潮了。也就现在没有收妖道士,否则这种走在路上现在恐怕真会被当成妖怪给收了。

    看到这一幕,杨帆眉头皱的更紧了……

    杨帆只顾着头疼那桌小流氓了,反倒没注意张晓。虽然平时她也跟人乱开玩笑,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眼中容不得沙子,见几个人说的下流,直接就走了过去。她那高挑的身材,相当漂亮的脸蛋,加上多年台步的训练,哪怕喝多了走路也有那么一丝韵味,顿时让那一桌口哨声接连响了起来。

    等杨帆发现郑晓走过去,伸手已经抓不到她了,等绕过桌子,张晓已经到了那桌前。

    几个混混不认为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能做出什么,就坐在那里不知死的吹着口哨,张晓妩媚的笑了笑,从桌上端起一杯扎啤,几个人见状笑的更大声了,一个脑袋上有疤的家伙伸手还想趁机揩油。

    张晓端起扎啤,脸色一变,根本不等五个人反应直接泼向那黄毛的脑袋上,当即泼了他一头一脸,泼完之后杯子就朝那准备揩油的手上一摔,砸的他直叫唤,然后才骂道,“回家找你妈当摸去吧。”

    看到这一幕,正赶过去的杨帆头立即头大如斗!

    张晓啊张晓!

    你这是看不清楚形式啊,真是不坑死我不罢休!

    看着张晓的背影,杨帆苦笑着摇了摇头,却依然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难不成现在还能转身就走?这没出息的劲,真干出来怕是一辈子都得鄙视死自己。

    不止黄毛被张晓泼了一身,周围几个人或多或少都被殃及池鱼了。尤其离黄毛最近的肚脐纹着蜘蛛的女人,被啤酒溅了一身,大概是没穿内衣,两点凸起在外面清晰可见。

    七,八个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齐齐站了起来,三个女人就差直接上来撕张晓了,尤其是那个纹蜘蛛的女人,一脚就踢翻了桌子,炭炉直接倒到了一边,多亏旁边两个人躲的快,要不然恐怕会被烫的不轻。

    周围几个桌一见起了冲突,立即闪到了一边,结账的结账,逃单的逃单,也有在旁边准备看热闹的。

    “你特么的找死!”

    踢翻了桌子的纹蜘蛛的女人就要冲上来……其余人也是骂骂咧咧的,看着后面赶过来的杨帆眼神都不善了。

    杨帆这时已经走到张晓身后,直接把她拉倒了身后。

    老板娘这时也顾不得结账,赶紧走了上来,一脸的笑容的打着圆场,“几位大哥先消消火,都是来吃饭的,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老板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走了上来,站在老板娘的身后,也不说话。倒是那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工比较机灵,就看着那起身的几桌人,见有人要离开就上去阻拦着。

    看到老板老板娘的行为,倒是让杨帆生出了些感慨,不由的忆起他们的以后。

    曾经杨帆在这个摊子吃过不少次,知道这个女人很会做事,虽然偶尔免不了被人调戏几句,但是却是生意愈发的好。

    两口子整体来说都算人品不错,杨帆大学时,跟朋友经常在这里喝到很晚,有时候都是打完电脑过来,时间都过了十二点,一喝喝到夜里三,四点。两人也不催,经常就是女人收拾的差不多后和小工回去,男人陪着他们。

    渐渐杨帆就跟男人熟了,也跟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聊过几次。

    别看男人不大,经历可不少,十六岁不知走了什么运当上了兵,不过去了那一批里最苦的太行山里。男人踏实肯干,努力训练,很快就成为业务骨干。不过没人没钱没关系,人又老实,超期一年当了四年兵还是没转成志愿兵,九三年也就退伍回家了。

    男人拿着退伍费,没多久,还不到二十一时就和老板娘结了婚。当年杨帆还打趣,当年你这法定年龄都不到,哪算结婚啊,就一整个非法同居。

    男人当时就摸着脑袋憨笑,在我们那结婚证就是张纸,不重要,能一起安稳过日子那才是两口子。

    结婚后,两口子踏实干了两年,也有了小孩,等小孩稍微大点,男人在媳妇的指点下就来涿城闯荡,先是帮人烤串,吃苦耐劳练手艺。半年后媳妇也过来了,两人就摆了一个小烧烤摊。

    东西实在,价格实惠,男人手艺不错,女人性格不错,两口子一个干活,一个揽客,搭配的挺不错,生意自然越来越好。

    虽然他们的小工也就十三四岁,算是非法童工,可都是从老家找来那些因家庭困难而失学的少年,等他们干了两年,十六七岁时些就帮忙送去汽修厂当学徒工或者送到别的厂学门技术。

    在两口子朴实的心里,什么非法不非法的,这些少年有门手艺加上吃苦耐劳总能活的下去,比起在地里刨食强的多了,也算是他们对这些人力所能及的一点帮助。

    就这样,一年后他们也买了房,把老家的老人孩子都接了过来。

    杨帆见过那孩子,也就六,七岁的样子。有时候晚上在摊子上做完作业,别的不能干,偶尔也就帮忙送个串,收拾个桌子,很懂事。

    一家人算是挺幸福,日子越过越红火,当时杨帆还跟同学笑着感慨道,看到没,这就叫老实人天不欺。而你们这些天天拿着家里钱还只知道玩完电脑就喝酒的混蛋,就该天打雷劈!

    于是,杨帆被一群同学骂,我们要是混蛋,你就一整个的王八蛋!

    可惜好景不长,也就两年后,两口子半夜收摊时被几个平时就喜欢调戏老板娘的混混堵住,大概事情做的过火,最后结果就是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拿着捅大炭炉的铁钎子,当场捅倒了一个,伤了三个。

    后来就据说男人无期,而老板娘下海了……

    第39章 王正道

    趁着老板老板娘帮腔的功夫,杨帆把兜里钱都掏了出来,一千四五的样子,“几位兄弟,对不住了。这是她喝多了,我这有一千多块钱,大家拿去把衣服干洗一下,再洗个澡,就当我们赔不是了!”

    虽说几个混混嘴欠,杨帆也挺想收拾她们,可三十大几的人自然看得出形式比人强。张晓又泼人一身酒,要真能千把块钱能解决,杨帆也无所谓了,至少不会先跟人干一架。

    日后真想收拾这些没跟脚的小混混也很简单,上次进派出所,现在跟张勇和王学光还有联系呢,王学光不好说,张勇十有八九能把他们整成孙子。

    肚脐上纹着蜘蛛的女人看着面前的一沓钱一愣,说实话,一千多块在九八年确实不少,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黄毛。黄毛走了上来,一抬手把杨帆手中的钱打掉,散落一地,“谁特么跟你兄弟,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杨帆也不看脚下的钱,脸色冷了冷,坚定了有机会收拾他们的心,却还是说道,“那你说个数!”

    看着杨帆轻描淡写,一副不拿钱当事的口气,黄毛倒是有些犹豫了。倒不是他想的太多,什么惹不起之类的,他也没这脑子。他只是考虑是出口气,还是借此弄点零花钱花花。

    说实话,就九八年,大部分街头混混还都是饥一顿饱一顿。要是弄来几千块,自然能风光一段时间。这么想来,被个女人泼一身酒也不算什么大事,这又不是男的,不把面子削回来以后就不用抬头了。

    张晓还像酒没醒一样,扒着杨帆的肩膀从后面探出头来,“给他个屁,就他这几千块就能打发的熊包样还调戏老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下彻底惹毛了几个人,蜘蛛女就看着张晓羞辱道,“就一破小姐,这会倒是装清高了,刚谁说一次一,二百,什么几十也接的……几千够包你一个月了!”

    看起来这女人不知道怎么听到他们的对话了,但是走秀让她听成坐台了,估计回去一说,倒让那几个混混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