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人,正惊愕的睁着大眼。

    除开衣服发型外,这人和慕怜长得一模一样,连此时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因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都是慕怜。

    “所以,这幅壁画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只要我顺应着之前的剧情走,便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吗?”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空白的墙壁上再次延伸了壁画。

    壁画上有他的父母,他的亲戚和同学。

    那一张张脸栩栩如生,慕怜伸手,想要碰触一下父母的脸颊。

    在即将碰到墙壁前,却又收了回来。

    “确实令人有些心动呢,只是可惜,我并不想要回去。”

    父母有各自的生活,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所有人都不需要他,他也不需要所有人。

    他要留在这里,这里需要他,他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要完成。

    话音落下,壁画中的人似乎全被激怒了。

    静止的画面忽然动了起来,一个个面目狰狞着,将手伸出墙壁,想要将慕怜拉进去。

    慕怜没有犹豫,面无表情着脸,提剑干脆利落地将那些熟悉的人的手臂一一砍断。

    手臂落下,化成一抔抔黄土落在地上。

    壁画中的人们暴怒着嘶吼,想要冲出墙壁来。

    慕怜没有理会,准备继续往前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迅速返身往回跑。

    糟了!

    夜寒舟有危险!

    第135章 今夜,就是大婚的日子

    慕怜来到岔道口处,没有犹豫,进了左边那条隧道。

    隧道里前面的壁画都是一样的,到了后面,则是空白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慕怜猜想,夜寒舟应该和他一样,可以看到关于自身的,和他不一样的画面。

    慕怜又往前面走了很远,直到来到隧道的尽头,也没看见夜寒舟。

    隧道的尽头是一堵封闭的墙壁,夜寒舟不可能过去。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夜寒舟离开了这里,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慕怜还没离开,他不会擅作主张行动的。

    二,夜寒舟遇到了危险,譬如——

    慕怜看了一眼两边的墙壁,想起另一条隧道里,那些从墙壁里伸出来想要抓住他的手。

    或许,夜寒舟是被抓进了墙里也不一定。

    想到此,慕怜开始攻击墙壁,想要找到能进去的办法。

    可墙体构造似乎很是特殊,在慕怜的攻击下纹丝不动,连划痕都不曾落下。

    看来,想要强行进去的办法是行不通的。

    慕怜思索半晌,从怀中拿出了传声玉。

    “寒舟,你在哪里?”

    “寒舟,你可以听见为师说话吗?”

    “如果听到了,就捏碎传声玉,告诉为师你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为师怎么才可以进去,或者在外面做什么才能救你出来。”

    慕怜对着传声玉说完,隧道内又陷入了安静,许久都没有动静。

    慕怜头次感到了些许不知所措,只能再次对着传声玉讲话,希望夜寒舟听见了能够有所回应。

    与此同时,一座宏伟的宫殿中。

    整座宫殿都以黑色为基调,黑色的晶石墙体,黑色的水晶地基。

    唯有一张黑色的大床上,躺着一名白衣男子。

    男子闭着眼,浓密纤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恭迎吾王。”

    一道声音响起,殿门被打开,一身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来到床边坐下,白皙修长的手抚上床上人的脸颊。

    “师尊,今日是个大喜日子,我灭掉了忘川宗,给你报了仇。”

    “当然,你敬重的紫云道尊,还有大师兄司徒离,我都留了他们一命。他们现在就在鬼界的地牢里,每日忏悔自己的罪过。”

    “这次我去人界,又遇到陆修了,那个家伙,虽然没有伤害过你,但却太烦人了,总是锲而不舍的追问你的下落,让我把你交出去。”

    “我怎么可能把你交出去,当初就是修真界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将你害成这样的。

    不过还好,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已经死了,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了。”

    夜寒舟专注的看着床上的人,慢慢俯下身子在那人唇上印下一吻。

    而后慢慢加深。

    衣衫散落,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师尊,师尊……我好想你……”

    “什么时候,你才能有所回应?”

    良久之后,夜寒舟将床上人抱在怀中,轻叹了一口气。

    他撑着身子,看着那人清冷的侧颜,面色柔和又哀伤。

    “已经五年了,师尊,伤害过你的人,都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只是,你为什么还是不醒呢?”

    “究竟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回来?”